嘶——
君楼被刺骨的寒风吹醒,浑身一抖,打了个寒颤,猛的直起身,习惯性警觉地环顾四周。
惨白的月光洒落在光秃秃的岸边,不远处是一片树林,伫立着无数高大嶙峋的树木。
风肆虐的裹着寒风袭来,带走了她身上仅存的暖意,不知名的虫子在凄厉的鸣叫。
她无比疲惫的抬起与一条胳膊,准备活动筋骨,却感觉到一丝异样。
眉头微微一皱,她摊开双手,发现手上、胳膊上,乃至全身上下,都像被什么大面积灼伤,粗略的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才发现情况更加糟糕。
可以辨别出,目前她的全身有轻微灼伤以及多处擦伤,刀伤。左腿已经骨折,站起来已是相当勉强,再加上二度伤害,如果再不进行紧急医治,她的左腿恐怕不保,严重到截肢。
君楼小心翼翼的尝试起身,脚尖刚刚触地,却一个重心不稳,狠狠的砸在地上。
寂静的夜里听到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她额头瞬间生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紧咬银牙,却一声未吭。
左腿的伤势变得更加严重,想发力只怕都是难上加难,如今自救的第一步是要清洗伤口,避免伤口进一步感染。她强忍剧痛,手臂发力一点一点爬向湖边。
常人几步的路程,她却花了将近两炷香的时间。手臂和仅能活动的右腿,被地上尖锐的石头划破,手臂和右腿多了一道道大血口,猩红的血液一股一股涌出,浸润了干燥的土地,她也不管这些,一心努力强忍痛意向前爬。
待她爬到湖边,汗水混合着血水,早已浸透了残破的衣衫,她苍白干涩的嘴唇微微颤抖。
君楼强忍痛意爬起,借着湖水和月光,她终于看清了自己。
不出所料,现今她所占据的并不是她的躯体。
活动筋骨时,她就已经注意到身体格外的虚浮脆弱,身体各处都像缩水了,她变成了一个小孩儿。
她摊开手掌,这是一双格外娇小的手,布满了血痕,肉里还插着不少倒刺,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却能看出这曾经也是青葱柔弱的一双手。
目前她所占据的这幅身躯,是个五六岁女童。可以感知到女童的身体底子极弱,极度营养不良,还不会一点武功。
月明星稀,四下里透着阵阵寒气。暗淡的夜幕下看不清什么,君楼闭上眼,眼睛闭上,其余四感迅速放大。
她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杀伐。
天地间充斥着血腥味儿,血腥味很新鲜,附近必定死了很多的人。似乎是战争,君楼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