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轻欢径直奔过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再次夺眶而出,默默的泪流成河!
“爸,对不起,我来迟了!对不起!”她抬起泪光闪闪的双眸望着霍天南的照片,就见照片上那双犀利的双目似有千言万语
却只能让被注视的人自己领悟!
“爸,您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我也会铭记,请您安息吧…”语毕,她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灵堂两边站满了人,大多是霍家
的远房亲戚,披麻戴孝的有霍晴,还有霍晨希,只是很遗憾的没有霍静在场。
转过身后她把视线移向一旁的霍晨希,几天不见他此刻已是憔悴不堪,她缓缓走到他面前,伸手抚上他的脸庞,含泪哽咽
了半天才开口,“晨希,不要难过…”
她知道这句话无足轻重,他怎么可能会不难过?
虽然霍晨希从没在任何人面前说过他有多爱他的父亲,可简轻欢明白,他的心里一直都是爱着霍天南的,他只是不擅于表
达自己内心的感情罢了!
而前来悼念的宾客相继离开,偌大的霍家大宅登时就空了,简轻欢穿好孝服静静的陪在霍晨希身边,他不言,她也不语。
“已经很晚了。”这是从简轻欢进门到现在他说的唯一的一句话。
“是的,很晚了。”
“那你快去休息吧。”
“晨希,我要守灵!我是一个不称职的儿媳妇,我对不起爸爸,所以今晚让我留在这里尽尽孝吧!”
霍晨希沉默了片刻,回答,“好。”
“你快去上楼好好睡一觉,我知道你一定几天没合眼了,爸虽然走了,可你还有我,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他抬起疲惫的双眸,点头,“好。”
凝视他落寞萧条的背影,简轻欢哭着起身追了上去,从身后抱住他,“晨希,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没能在你最伤心的时候
陪在你身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没事的,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霍晨希转过身将她拥进怀里,“你回来了就好。”
简轻欢停止不了哭泣,只要一想到他的生世,一想到他成了真正的孤儿,她就觉得很难过,她的晨希为什么这么可怜!
“轻欢,我真的不怪你,你不要再哭了,你这样只会让我更难过。”
“好,我不哭,晨希,我们都不难过!”
简轻欢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指了指楼梯的方向,“你快去休息一会吧,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睡一觉,什么也不要想!”
“恩。”
霍晨希上楼后她重新回到灵堂中央跪在地上,喃喃开口,“爸,您为什么要抛弃晨希?您明知道他只有您这么一个亲人了,
您为什么还要这么狠心?晨希身世的秘密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她停顿了下,接着说,“我知道,您一定不希望我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可我真的很想告诉晨希,只要有一丝希望,为什么不
让晨希去寻找他的亲生母亲呢?”
听说何厉晴因受不住霍天南突然去世的打击已经哭晕了还几次,简轻欢一直没有上楼去看过她,因为何厉晴从没把她当成
自家人看,所以她不值得自己去同情!
这时身后传来一把脚步声音,她回过头就看到一名守夜的家佣跑过来,“少奶奶,门外有个妇人说要来悼念老爷!”
“现在吗?”她有些吃惊,现在都半夜三更了,哪有人会选这时候来悼念死者的?
这也太离谱了吧!
“她人呢?”
“就在门外,因为太晚了,我就让她明天再来,可她坚持要进来上柱香再肯走。”
“行了,让她进来吧。”
“是,少奶奶,我这就让她进来。”
简轻欢走到灵堂门外疑惑的张望,片刻,家佣领着一名妇人走了过来。
远远的,借着月色她看到妇人微低着头,头上还戴着顶黑色蕾丝帽,整张脸都被黑色的网边挡住了,根本看不清她的长相
!
妇人穿着一件中式旗袍,上面绣着天蓝色陶瓷纹,外面披着一件绒毛披肩,步伐优雅,一看就是出自名门的大家闺秀!
“您好,请问您是我公公的朋友吗?”简轻欢上前笑问。
妇人没说话只是径直往灵堂里走,走到中央她才停下脚步,静静的凝视霍天南的照片,然后拿起一柱香点燃,弯腰鞠了三
个躬之后便一言不发的继续看着前方。
简轻欢站在她身后没有开口,心里却倍感奇怪,这个妇人到底是谁呢?
为什么看起来浑身透着股神秘感?
“您好,请问您是我公公的朋友或是旧识吗?”
刚才她已经问过一遍这个问题了,但妇人没理她,于是她再次上前问。
只是很遗憾,妇人仍没开口。
她暗想,这个妇人要么是个哑巴,要么就是聋子!
如果不是这两种可能,怎么会有人那么冷漠清高?
虽然她到现在都没看清妇人的长相,不过从她的身段和背影以及穿着来看,年轻时的她定然也是风华绝代的!
既然问什么都得不到回答,简轻欢也不想再自讨没趣,她安静的站到一边,等着这位妇人上完香,待她走后自己再继续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