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是仰着脸,腿交迭着跷在书桌上,高高在上一般,她抿紧了唇沉默了片刻仍然没开口。
谭烨静静的等待,半晌,苏岩双脚‘砰’的落在地上,澄澈的眼睛润了层水雾。
“烨,算起来我们交往也快有一年了吧?”
谭烨咬了咬唇,担心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转念又想,她早点知道也好,总不能继续这样瞒下去,于是他有些窘困道,“嗯,快一年了。”
“在这一年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没有一次精心给我准备过礼物,没有一次发现我心情不好,没有一次碰过我,更没有一
次说过…你爱我…”
苏岩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暖暖得攀进屋内,“也许你是不善于表达内心的真实情感,我也不怪你,这几天我认真的想
了很多,我觉得…我们两个真的不适合,因为我需要的是一个能用行动证明爱我的人!”
谭烨只是怔然得望着她,不知该如何回话,他没表现得如释重负,但内心深处确实也松了口气。
要知道他斟酌了一整晚也想不出一套委婉不伤她的说辞。
如今分手由她来提出,那么这再好不过了!
苏岩见他沉默不语,单纯的想他是不是受到伤害了?
随即柔声安慰,“谭烨,选择跟你分手并不是因为你不好,只是因为…因为我发现我们真的不适合,勉强在一起的话将来也
不会幸福!”
“不不,不怪你!是我不够好!”
谭烨抬头对上她迷蒙的泪眼,心酸道,“苏岩,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我配不上你!”
他不敢相信分手的事会发展的如此顺利,然心却在短时间内空空落落的。
片刻,苏岩一如往常吻了他的额头却什么话也没说,房间内骇然的静寂,气氛不是他想的那般如释重负,而是一种深切的
悲哀在身体四处游走!
他自厌地抓抓头发,自己还能让谁幸福呢?
他在一旁看着她整理东西,床头的相框被她收进皮箱里,他一把夺过相框,“这个…就留给我吧!”
苏岩凄然得抚摸着相框,那是他们那年去意大利旅游时在许愿池前拍的,她苦笑着侧身望着他,“我当时许的愿望是我们能
相爱一生一世!你呢?你许了什么愿?”不管多大年龄,人们对厮守一生的爱情总是向往的。
他?
他记得当初自己许的愿望是…
能简轻欢某天可以破镜重圆,重修旧好!
是的!
他许下的就是这个愿望!
犹豫了良久,谭烨语气幽幽,“我那时…许的愿望跟你的一样。”
爱情有时候是无望的,只有重要到让你无法忽略的时候,才会疑神疑鬼地去寄托神明。
“这个相框不要留着了,我拿回去后会立刻毁掉的,谭烨,我什么都不会留给你的!”苏岩拿回相框然后走进卫生间,把牙
刷毛巾漱口杯一一收起。
一段爱情结束的时候,你与我无关,我的一切自然也要与你无关!
待一切收拾妥当后已是傍午,谭烨提着苏岩的行李箱,苏岩则拎着大大小小的纸袋方便袋,程军一直等在客厅。
谭烨开口,“我送你回去吧。”
她摇头,没有看他,“不用了。”
这时程军走了过来,“还是让我去送她回去吧!”
苏岩没反对,程军从谭烨手上接过箱子,又从她手上分了几个大纸袋,然后对谭烨说,“放心吧,我会把她安全送回家的。
”
直到门关上,谭烨面对空荡荡的屋子才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他忘了问程军他一大早来公寓是为了什么事?
门窗关得严严实实,他歪倒在沙发上,老半天没换个姿势,也忘了该去吃饭,很久很久后他才自言自语,“呵,原来事情是
这样的啊,老天还真是公平!”
另一边
相较于公寓的惨然分手,霍家大院则是另一番气象!
简轻欢趁霍晨希午睡时从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那件拆了多次仍未完工的毛衣,然后去厨房泡了杯咖啡,拿了个珍藏的
dvd,跷着腿坐在沙发上享受悠闲的午后时光。
虽然之前她被霍晨希打击得一无是处,但向来越挫越勇的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于是趁他在睡觉这空挡,她便在房间里继续联系织毛衣的针法,如今总算是学会了如何补针!
片刻,她起身把窗户推开一扇,阳光从外面洒进来,湿冷的客厅与外界相通了。
简轻欢侧耳倾听了一会树上的鸟叫声这才心满意足的重新坐回沙发上,边看电影边织着毛衣。
霍晨希醒来后看到的便是简轻欢正端详着手中的毛线衣笑得东倒西歪,然后她擦了擦眼泪喝了口咖啡,继续织毛衣。
她之前不是说已经不准备亲手织毛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