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傍晚
霍晨希给简轻欢发了条短信:分公司那边有紧急公务等我去处理,三天后回来,你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后我们就去民政
局领证
她简单回复:好,祝你一路顺风
一周后—
霍晨希出差回来的前一天,杨婷突然被人打伤了!
简轻欢赶到医院时透过虚掩的门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病床前走来走去,宽阔的肩上架着一张杀气腾腾的脸,像武侠
剧里面的江湖浪人一样,有力的大手一掌拍在床架子。
“他妈的!那个贱人竟敢找人打你,婷婷你放心,回头我就跟她离婚,那个贱人不知道是谁给她借了胆!”
简轻欢推开门走进去,虽然很生气,但更多的是心疼,确切的说是心痛杨婷的遭遇!
“左澄的怒气还真不小,婷婷刚受了委屈,你不多安慰安慰,反而在这里发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左澄见简轻欢进来稍敛起怒气,浓眉却仍是烦躁的纠紧,“你来了就好,婷婷从进了医院就不说一句话,你快帮我好好劝劝
她。”
“你有事就去忙吧,我跟她好好聊聊。”简轻欢把他的公事包递给他,逐他出去。
待左澄走了后,她才敢仔细看床上的杨婷,脸肿得老高,破皮的地方被贴上了膏药,乌青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细缝,缠着
绷带的右手吊在脖子上,嘴唇也烂了,红红的肉从里面翻出来,那张脸怎么看都有些恐怖!
天!
那些人怎么下得去手?
好歹杨婷也是个女人啊!
看来左澄的老婆是真打算弄死她!
那女人的心肠真是够狠毒的!
原本一个纤弱的女人竟被打成如今这副模样,简轻欢既愤怒,又是怜惜,眼看即将要哭出来,她赶紧背过身,揉了揉鼻子
,才坐到病床上,声音有些沙哑,“婷婷…”
细缝稍稍睁开了一点,破了的唇翕动发出沙沙声,“轻欢,别问他们是怎么打我的…”
“我…我没打算问,婷婷,你还有其他地方伤到吗?我是说腿!”
她惊恐得瑟缩了一下,半晌才开口,“左腿…被打得骨折了。”
简轻欢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扑得滚落,她握住杨婷唯一没被伤到的手指,痛哭,“婷婷,离开左澄吧!你犯不着为他受这种
委屈和侮辱,你可以重新去找个真心对你好的男人,可以好好的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为什么非要遭这样的罪呢?!”
片刻,细缝里缓缓流出一行清泪,滚到杨婷的耳后,她的烂唇婷婷颤抖道,“轻欢,我死也不会离开左澄,至少现在不会离
开!日后就算是拼了命,我也不会让那个女人好过!”
被简轻欢握着的手指用力弯曲,在她的手掌心上划出一道火辣的伤痕,杨婷蓦得提高音调,像走音的笛声一般刺耳,“你知
道吗?她找了四个男人来打我!我当时痛得昏死了过去,她不但没停止还叫人继续用木棒打断我的左腿,昏死的我又痛醒了过
来,紧接着她穿着高跟鞋踩在我的脸上,这种屈辱,这种痛,你说我会放过她吗!”
闻言,简轻欢骇然得哆嗦了一下,两眼睁大了望着杨婷,透过细缝,她看到的不只是眼泪,还有仇恨,那种抽骨剥皮的仇
恨!
她知道即使日后杨婷离开了左澄,这次痛苦的经历亦会在她的人生中留下不可磨灭阴影!
直到死她都会恨着那个女人,也许她的人生从这刻起,就只有恨了!
简轻欢不知道杨婷会用什么手段再报复回去,但她的性格向来刚烈,爱上左澄后才让她稍稍改变了些,同样的,因为这份
爱受到了伤害,她极可能依循原本的性子,做出傻事来!
她忍着手掌心的痛握紧杨婷的手指,“婷婷,别做傻事,答应我,千万别做傻事!这事儿让左澄去解决,你好好养伤,别胡
思乱想,好不好?”
杨婷没有理她,乌青的眼睛缓缓阖上,像两朵复仇的黑色曼陀罗,灵魂和鲜血都汇入那里,灌溉着刻骨的仇恨。
她的心亦彻底寒了,再说什么都是无益的,只能用汗湿的手心紧握住她的手指,仿佛这样,杨婷就不会走得太远…
惨淡的阳光一缕缕得被收回云层,月亮幽幽得挂上天际,苍白的月光溜入病房内,覆盖在简轻欢的黑色高跟鞋上,再悄悄
攀到苍白的床单,病房里除了隐在黑暗里的杨婷,入眼皆是苍白的。
她紧握杨婷的手指,陪她坐到天亮,中途有医生护士进来,左澄也来探望过,谁都没说话,在这样一个死气沉沉的空间里
,仿佛只适合说一句,“节哀顺便!”
所以谁都不敢开口,就连喘息听起来都是悲痛的…
天快亮时,刚下飞机的霍晨希直接赶去了医院,将一天滴水未尽的简轻欢硬拉出病房,然后逼她喝了点粥之后强行将她拉
上车,回到海边别墅…
两天后
私立医院病房
杨婷仍是没说话,目光呆呆得望着窗外灿烂的阳光,她的心里却在发霉,简轻欢只能从她的眼晴里发现一些情绪,有忿恨
,恶毒,嘲讽…
有那么一种人,受到侮辱或伤害后首先想到的不是振作或反省,而是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