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曼惨然得笑了会,颇感无奈得摇摇头才坦言,“真没想到,我从初中开始写小说,刻画了一个又一个真爱至上的女主角,
最后自己竟变成了奉子逼婚的女配角,够滥俗,也够讽刺的。”
顾轻轻心想,把自己当主角的人,永远都是配角的命,她仰头望望那喜捉弄人的老天,“谁都是自己世界里的主角,然而在
人生这场大戏里,命运才是导演,谁敢跟他叫板说自己是主角,有时候,认命虽然是出于无奈,但能苦中作乐,总比扮一辈子
苦情角色好!”
她凄凉得说,说的是自己,也说了跟自己一样只能认命的人。
陆曼抬头惊讶得看着她,而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我写了这么多年的小说却没明白这个道理,真是惭愧!”
“现在明白了,或许你以后就不再是个言情小说家,我倒是期待你往后的作品。”
顾轻轻紧接着话锋一转,“替我转告宋翊,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抽个时间来和我谈谈吧。”
宋翊对顾轻轻避而不见,并非是不敢面对,他只是一时间理不出个头绪,他当然也想过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和顾轻轻
出国一走了之,但在陪陆曼去妇检时,又亲眼看到了她肚里那个小宋翊,初为人父的喜悦使他产生了浓浓的不舍之情。
他常常会想等到那孩子出世时抱在手里之际那柔软的触感,嫩嫩的,滑滑的肌肤,那是他的亲生骨肉!然后有一天,他会
蹒着两条腿,追着他喊‘爸爸,爸爸’…
次日
湖边的柳条迎风扬起了绿梢,顾轻轻站在树下,身后是那幢刚装修好的别墅,两指间的钥匙在阳光下反着银色的光,“这钥
匙还你。”
宋翊当然是不会收回的,他坐在石墩上,风吹得他前额的头张扬凌乱,他不敢看她,只望着波光潋滟的湖面,“我送出去了
,就不会再收回来。”
“随你吧,还钥匙只是个形式,反正那锁随便找个锁匠都能打开。”
顾轻轻手一扬,便将钥匙掷入了湖心,荡起几个不大不小的涟漪,然后摊手,“我没钥匙了,往后也不会再来这儿,你好好
照顾陆曼,她…是个好女人,值得你去用一生疼爱。”
宋翊霍然站起身,望了顾轻轻好一会眼泪就滚了出来,他拼命咽回抽泣声,痛苦道,“轻轻,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你想跟我在一起,然后惦记着另一个人和孩子,你以为我有那么大度?”她不是不怨的,只是从前她不愿去提起罢了,而
今相当于又受了回刺激,说出来就当图个痛快。
宋翊听了她的这句话后高大的身躯剧烈的颤抖起来,就似摇摇欲坠,她揉揉头,语气和气了些,“就这样吧,各归各位,各
负各的责任,谁也别折磨谁了。”
一句话说出来很简单,接受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曾经似海无边的眷恋,温柔如水的缠绵,丝丝缕缕的牵绊,痛苦烦扰都是他们青春年少时共同的经历,他曾认定了她是他
这一生的妻子,她也曾把他当作今生唯一的依靠,他们都只看得到对方,不做他人想。
而在那么多变故之后,他们再次回到原本的轨迹,是要再携起手走完一生的,谁又知道变故没完没了,这次甚至不是误会
,他们都清楚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