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轻一时没听明白他的话,细想片刻后倏然睁大了眼睛。
而后霍启晨把戒指又给她套了回去,不看她那双水盈盈的大眼睛,“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是我们第一次签下契约的
日子,我现在想结束之前那份契约,在这里和你重新建立一份新契约,一个合法的,双方自愿又平等的契约,我以为你会愿意
!”
他最终还是看了她的眼睛,紧盯着,眨也不眨一下,“可我却没想到我还是不如你的初恋情人,就因为你从前深爱过他,所
以你还想着嫁给他?就因为我逼你当过我名义上四年的假妻子,一直没有跟你领证,所以我做的一切在你眼里都不算什么,是
吗?”
他声声咬牙切齿,太阳穴突突地跳了几下子,黑眸迸出愤慨的火花。
顾轻轻被他斥责得瞠目,一时竟接不上话,半晌后她抽回手,也大声喊道,“你这样说我公平吗?你不是也要跟人结婚了?
现在又说什么要跟我签新契约的话,如果我跟你的新契约是合法的,那你跟她的婚姻呢?难道就可以不合法了?”
他知道那几天她每每听着看着那些新闻时,心里有多绞痛吗?
她继续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想争一口气,道理是在她这边的,可眼泪还是模糊了视线,使她软弱起来。
“电话也打不通,音信全无,我生病的时候那样喊你,可你呢?你却跟别人出双入对,等我病好了,紧接着又听到你即将要
和方家千金结婚的消息,你知不知道我那时的状态就跟死人一样?你还说…”
霍启晨见她的眼泪就心软了几分,本是一月来的思念都聚到一起,想着等见到她之际就跟她求婚的,却意外听到她跟宋翊
决定结婚离开b市的消息,他的自尊和骄傲哪能接受得了?
原本打算就这样算了的,她既然选择了别人,那么自己只能祝福。
然在看到她像被遗弃的猫一样蹲在马路上时,他知道他高估了自己的肚量,怎么能吞得下这口气?
明明她就是他的人,明明事先就已确定她也是爱他的,谁知自己才离开一个月她就选择了别人,若是他以后有个什么意外
,她还不得立刻改嫁?!
这样一想,霍启晨的心又硬了起来,语气淡漠,“我音信全无自然是有我的原因!那些八卦新闻你也全信?你也不好好想想
前段时间我是怎么对你的,可你倒是好,还是觉得你那个旧情人最称你的心!”
‘砰砰砰’几声,顾轻轻拿了个茶杯在桌上猛敲了几下,打断他那些刺耳的话,等他住嘴了,她才大声吼回去,“你就会说,
你怎么不想想你那个什么方家千金的身份多高贵和你多般配!而我算什么?不就是草根一枚!我跟人家比得着吗?我看她才是
称了你的心,你别诬赖到我头上,你怕我缠着你就直说,你怕我的存在耽误了你日后的大好姻缘也直说,反正我就要离开b市
了,碍不着你了,以后也没人知道你有过我这么个名义上的假妻子!”
“顾轻轻!先决定跟别的男人结婚的人是你,不守信用没等我回来的也是你,你现在反倒还大声起来了?眼看即将不是我名
义上的妻子你就一点也顾不着我了是吧?行,你去过你的幸福日子,爱去哪儿去哪儿,知道别耽误了我的姻缘最好,我要谁也
犯不着费了功夫再重新娶你!”
尽管两人平日时都是七巧玲珑的人,吵架的时候也都理智全无了,霍启晨全然没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只想着泄闷堵在胸的
积怨,而有些话则是不吐不快。
顾轻轻呢,也因为前段时间绝望了,准备带着伤痛和宋翊逃到国外,打算重新生活时他竟然又说要娶的人是她!
他们俩没有一个人的情绪是不复杂的,重要的是都怨着对方,这个时候显然说什么都不对,可不说也不行,不说那些委屈
跟谁去倾诉?
只能吵,吵的时候是痛并快乐着的,说出口的话舒了心,但听进耳里的话又伤了心,如此恶性循环,直到双方都快要说出
不堪的言辞时,启晨及时住了嘴,顾轻轻也愣了愣——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吵架,竟然是在他们分开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