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约定等到年老时回到这里重温一遍,回味初恋情怀。
那时候是毫无公德心的,爱情最伟大,古迹文明又算什么,不过是个爱情存放处。
多年后才懂得世事无绝对,树木与古迹历经风雨屹立不倒,它们将人寄放的爱情收藏得妥妥当当,然而,少有人再回头去
看一眼当初的爱情。
树木古迹的动辄存活上千年,爱情则是本身大病小病不断,勉强得以存活却也是苟延残喘,再来场风雨浇注,夭折得要多
干脆有多干脆。
宋翊抚摸着别人的爱情见证,对他和顾轻轻生出一种不可预知的茫然,风越发地狂肆,他把西服扣子系上,借此存了些温
度,却又希望再下场大雨,彻骨的冷好过冷热同时焦灼。
天快亮时,他下山钻进车里,开了暖气烘热身子,小睡片刻后开车回公寓,是该跟陆曼说清楚了,知道了这么多事情,他
已经不能和往常一样,平静得同陆曼继续同居生活。
进门换了鞋在餐厅找到吃早餐的陆曼,意外的是徐阳也在,餐桌上摆着豆浆和油条,还有小笼包,见他回来,徐阳起身,“
不早些回来,我都没买你的!”
“你昨晚去哪儿了?在哪边睡的?”陆曼把油条醮上豆浆,咬了一口,语气平和。
“约了合作商谈事情,太晚了,就在外面住了一宿。”他回了陆曼,继而跟徐阳说,“我吃过了,你们先吃吧!”
“哦,那你先去洗个澡,我待会儿有事要告诉你。”陆曼头也没抬。
宋翊应了声便去卧室找衣服,洗完澡出来,陆曼已经在书房等他了,看她精神很好,不禁问,“昨晚你早早就睡了?”“嗯,
昨天十点钟就困了,早上五点起床的!”陆曼头靠在椅背上,仰起脸望着天花板。
宋翊点点头,“你有事要跟我说?”
陆曼仍是仰着脸,腿交迭着跷在书桌上,高高在上一般,抿紧了唇沉默不语。
宋翊静静地等待,半晌后,陆曼双脚‘砰‘地落在地上,澄澈的眼睛润了层水雾。
“宋翊,我们交往也快九个月了吧?”
宋翊咬了咬唇,担心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转念又想,她早点知道也好,总不能继续这样瞒下去,于是他有些窘困道,“嗯,快九个月了。”
“在这九个月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没有一次精心给我准备过礼物,没有一次发现我心情不好,没有一次碰过我,更没有
一次说过你爱我…”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秋阳暖暖得攀进屋内,“也许你是不善于表达内心的真实情感,我也不怪你,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也
,我觉得…我们两个不适合,我需要的是一个能用行动证明爱我的人!”
宋翊只是怔然得望着她,不知该如何回话,他没表现得如释重负,但确实也松了口气。
要知道他斟酌了一整晚,也想不出一套委婉不伤人的说辞。
如今分手由她来提出,再好不过。
陆曼见他沉默不语,单纯得想他是不是受到伤害了,随即柔声安慰,“宋翊,跟你分手并不是因为你不好,只是因为…因为
我发现我们真的不适合,勉强在一起将来也不会幸福!”
“不不,不怪你!都是我不够好!”
宋翊抬头对上她迷蒙的泪眼,心微微酸了一下,“陆曼,一直以来都是我配不上你。”
他不敢相信分手的事会发展的如此顺利,然心却在短时间内空空落落的,陆曼如往常吻了他的额头走出书房,骇然的静寂
,不是他想的如释重负,而一种深切的悲哀在身体四处游走,他自厌地抓抓头发,自己还能让谁幸福的?
他在一旁看着她整理东西,床头的相框被她收进皮箱里,他一把夺过相框,“这个就留给我吧!”
陆曼凄然得抚摸着相框,是他们去意大利旅游时,在许愿池前拍的,她侧首对他说,“我当时许的愿望是我们能相爱一生一
世!你呢?你许了什么愿?”不管多大年龄,人们对厮守一生的爱情总是向往的。
他?
他记得当初自己许的愿望是…
能和顾轻轻某天再破镜重圆,重修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