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要迈动步子,可头却晕眩了一下,整个人趔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文吉赶紧伸手搀扶住她。
“叫你不要喝这么多酒,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吧,醉成这样,还不是我送你回家……”文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啰嗦了,他嘴里碎碎念着,边扶着霍美琪朝洗手间外面走去。
霍美琪不理文吉,当没听到他的话,而事实上她醉意又上头来,只觉得整个身体都燥热不已,人也昏昏沉沉的。
她双脚的步伐变得有些虚浮,只能将整个身体都依靠在文吉身上,反正都这么熟了,靠一靠也没什么大事。
文吉感受到霍美琪对自己的依赖,心里激荡了下,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
“好啦,再撑一下,等会我就送你回家了……”文吉扶着霍美琪刚从洗手间出来,他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一个男人突兀地矗立在面前。
沈柏宁!
文吉淡淡地扫了沈柏宁一眼,准备扶霍美琪走过去。
“放开她!”突然,沈柏宁冷冷的声音响起。
文吉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去。
“我说放开她!”沈柏宁火了,他一冲动伸手拉住霍美琪的胳膊,稍一用力,就将霍美琪扯了过来。
文吉没想到沈柏宁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动手动脚,他正要再把霍美琪拽回来,却听得霍美琪嘴里嘟囔了一声。
“你谁啊?干嘛拽我!”
霍美琪半眯着眼,认真打量了沈柏宁两眼,然后朝文吉叫道:“文吉,救我,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他?
沈柏宁心一紧,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头升起。
他正要好好地质问霍美琪,究竟是真的不认识他还是在装醉,却听得文吉冷冷地说道:“她都说不认识你了,快放手。”
说着,文吉也要来拉霍美琪,沈柏宁轻轻躲过,然后低头看着霍美琪,憋着火问道:“好,你不认识我,那他呢,你认识他吗?”
沈柏宁的手直接指向文吉。
霍美琪抬起头认真地看了文吉一眼,然后看着沈柏宁平静地说:“当然认识,他是我男朋友。”
话音一落,霍美琪趁沈柏宁愣神功夫,一使劲就挣脱了他的怀抱,然后走到文吉身边,依靠在他肩侧。
沈柏宁一时没回过神。
男朋友?
她居然说文吉是她男朋友!
一时间,沈柏宁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五味陈杂,难受得很。
“柏宁,你在这啊!”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
众人看过去,就见到宋静雅袅袅婷婷地走来。
中国的饭桌上,从来不会只为了吃饭而吃饭,饭桌上的人,言语之间的交流自是不可或缺的。
沈、宋俩家父母都在商量儿子和女儿订婚典礼的事,宋静雅一脸娇羞地听着,时不时拿眼瞟身边沈柏宁几下。
沈柏宁则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静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一般不搭话,除非是被问到要回答什么事时,才会停下来回答几句。
一旁,秦竹音跟宋夫人聊着天,眼尾不小心扫到儿子专注的吃相,不禁有些摇头。
儿子今晚是怎么了?不仅话不多,对身边的宋静雅也不怎么搭理,他以前也不是少话的人啊,而且面对女孩子,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拘谨”了?
秦竹音想了下,突然暗地里推了沈柏宁一把。
沈柏宁侧脸不解地看过来。
秦竹音朝他示意,让他给身边的宋静雅夹菜。
沈柏宁看懂了秦竹音的意思,心里有些犹豫,他身边从来不缺主动黏上来的女人,当然没试过去讨好和照顾一个女人。
可这是母亲的意思,他又不能不遵从。
“静雅,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夹。”沈柏宁于是看着宋静雅问道。
宋静雅激动不已,她没想到沈柏宁居然主动跟自己说话,还说要给她夹菜。
见宋静雅满脸娇羞的模样,秦竹音笑着摇头,“柏宁,哪有你这样问人女孩子的,你看静雅都不好意思了。”
沈柏宁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他现在真是拿这个妈妈没办法了,不是她让自己给宋静雅夹菜的吗?
一旁宋夫人见女儿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赶紧打圆场道:“没关系,年轻人嘛不要太拘着了,想吃什么自己夹就是了。”
宋夫人又看着沈柏宁夸赞道:“沈夫人,柏宁长得一表人才,人品端庄,往日里追他的女孩子肯定不少吧?”
她这后一句话明显有打趣的成分在里面了。
秦竹音也笑道:“哪有,柏宁一直忙于公事,他这会正是干劲十足的年纪,以前连女朋友都没交过一个。”
秦竹音这完全属于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想到宋夫人听了,笑着连连点头,又扭头跟宋志强笑道:“我就说柏宁这孩子老实可靠,真是没想到对感情还这么专一,这样的男孩子现在可不多了。”
宋志强也点头称赞:“柏宁确实不错。”
听爸妈夸赞心爱的男人,宋静雅自然心里欢喜,虽然明知道爸妈说的都是好听的话,却又乐意听,并不拆穿。
沈柏宁此刻如坐针毡,他真没想到,居然也有一天,他会碰到如此尴尬的场面。
早知道今日来吃的是鸿门宴,他就找个理由推脱了,只不过,他就算今天找借口不来,总有一天还是得来,这就叫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不好意思。”沈柏宁突然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说道:“我去下洗手间。”
双方父母谈得正热乎,倒是没有因为沈柏宁突然离席而惊讶什么,随意点头表示知道了,便又开始热切地谈着订婚典礼上的事情。
沈柏宁见状吁了口气,赶紧溜之大吉。
宋静雅看着沈柏宁匆匆拉开门走出去,对她招呼都没打一声,心下有些不舒服。
凯悦酒店另一边包厢里,霍美琪跟文吉两个人点了一大桌子的饭菜。
文吉扫了一眼正在倒酒的霍美琪,又看了看那瓶已经喝得只剩下盖住瓶底的酒瓶,不禁蹙起眉头。
从进到包厢点好菜开始,霍美琪就一个人自斟自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