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爷子闻言,老脸有些挂不住了。
这秦夫人当年嫁给秦志涛时,王老爷子确实曾明里暗里反对过。
王老爷子这一辈子就王雅丽一个女儿,他是爱惜得跟自己眼珠子似的,又哪里舍得她远嫁过去。秦家虽然是世家大族,但毕竟根在省城,a市离省城说近不近,说远又有点远,他是舍不得女儿嫁过去,以后就不能经常见到了。
秦夫人理解王老爷子的心思,所以从来没有怪过他老人家,只是此刻话赶话赶到这儿了,才不经意提起来。
此刻看到王老爷子脸色讪讪的,不禁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口快,又惹起了父亲的伤心往事。
“好啦,爸,我这也是为欣然着想。她还年轻,很多事情都没经验,尤其是这感情上,我毕竟是过来人,再怎么我也不会害了她吧。”
听秦夫人语气软下来,王老爷子也不好责怪女儿,于是叹了口气,“这个顾以恒我看着人是真不错,品性也好,顾家也算a市有头有脸的人家,欣然嫁给他不吃亏。”
秦夫人听了,心里也有些认同,之前她也是这么想的,可谁知道,顾以恒一直对安言念念不忘。这些事,她不打算告诉王老爷子,免得他又要担心秦暮尧的事。
“爸,要不这样,我们问问欣然自己的意思,我们俩在这商量来商量去的也不会有结果,欣然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王老爷子一脸希冀地看着秦欣然,“乖孙女,你是怎么想的?那个顾小子今天可是跟我承认了,他心里只有你一个。”
秦欣然心里一紧,她不明白顾以恒到底是想做什么?明明他心里最在意、最深爱的是安言,可又为什么要对外公说这些话?
难道耍着她好玩吗?还是他顾大公子,就喜欢逗人玩乐取笑?
秦欣然心里凄苦一片,这凄苦中有夹杂着一丝莫名的怒意,她沉下了脸来,可又不想对外公发火,于是憋着气道:“外公,事情或许不像你想的那样,你也可能被人骗了。”
秦夫人见女儿这么说,也忙着帮腔,“是啊,我就说那顾以恒不是什么好人,爸,你看欣然都这么说了。”
王老爷子不理秦夫人,继续劝欣然,“那你见人家一面,听听人家怎么解释的,总可以吧?”
秦欣然闻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不想见顾以恒,因为,一旦见了他的面,她担心自己会失控,在那个男人面前,她从来就没有真正抬头挺胸过一次。
以前她倒追着顾以恒是这样,现在换顾以恒来追自己还是这样,一切只不过是顾以恒耍着她玩而已,她亦只是顾以恒寂寞无聊时的一个消遣玩意儿。
“外公,我吃饱了,先上楼了。”秦欣然嚯地站起身,看都不看在场另外俩人,匆匆往楼上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王老爷子满腹惆怅。
这孩子心气儿这么高,以后这情路上可就难走了啊!
秦夫人看着女儿气冲冲的背影,心里既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她对顾以恒终于狠下心来,担忧的是女儿的心情这么不好,对身体也不利啊!
棋局开始,还是继续刚才的那局下,顾以恒很快发现自己大意了,王老爷子的棋艺比起爷爷来也不遑多让。
顾以恒于是收敛心神,专心致志地跟王老爷子对弈。
半小时过去了,顾以恒额头冒出细细的汗。
一小时过去了,顾以恒的手有些轻颤。
一个半小时过去,顾以恒的手一顿,最后一颗棋子落下,心却还悬在半空,不知道落在何处好。
另一边,王老爷子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盘棋,他居然输了?!
他大半辈子的棋艺,居然输给了一个毛头小伙?
“你没作弊吧?”王老爷子难以置信后,紧盯着顾以恒的脸,恶狠狠地问道。
顾以恒啼笑皆非,赶紧摇了摇头,他也没有旁人指点,怎么作弊呢?
王老爷子还是不甘心,追问道:“你真没动手脚?”
“没有,真没有,王爷爷。”顾以恒只好又回答道。
王老爷子死心了,他也知道顾以恒不可能作弊,可是心里就是无法接受这个输了的事实啊。
看王老爷子脸色有些不好看,顾以恒不禁忐忑自己的这一步棋是不是走错了。
其实刚才下到后面时,他也有过一个想法,故意输给王老爷子,以博取他的好感,可是下棋难逢对手,他一时争强好胜,反倒赢了王老爷子,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王老爷子可没空理会顾以恒心里的小九九,他半眯着眼睛,又仔仔细细地回味了一遍刚才的棋局,末了突然一拍大腿。
“啪”的一声响吓了顾以恒一跳,一颗心悬得更紧了,以为是王老爷子因为输了棋局准备发火了。
刚抬头,王老爷子却突然站起身,走到顾以恒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错,下得好!”
听到这声夸赞,顾以恒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定。
只要王老爷子不怪他就好!
“以恒,你是来找欣然的吧?”王老爷子刚夸完人,突然又问道。
闻言,顾以恒才落下的心重又悬起来,只是王老爷子先问了,他自然要如实回答。
接下来顾以恒索性将秦欣然准备做手术的前因后果都如实禀告,只不过隐瞒了安言的那一段,毕竟那是秦家和安言的私事,他当然不方便说给旁人听。
听完顾以恒的话,王老爷子沉吟片刻,末了突然哈哈笑道:“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我就说欣然这丫头这次来怎么闷闷不乐呢,还以为是因为脸的缘故,原来都是因为想着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