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成飞点好咖啡,才把目光移到林可柔脸上,似笑非笑道:“我并不知道你在这里,只是猜测,你可能对顾以恒的伤势很关注,会经常过来医院瞧瞧,所以我就过来了,正好看见你坐在这里。”
“你……你胡说什么啊?我为什么要关注他?”林可柔大惊失色,他这么说,分明是在暗示,顾以恒受伤跟她有关。
霍成飞挑起眉头,“林小姐,你干嘛这么激动?你跟顾以恒不是同学吗?关心一下他也很正常吧?”
“没……没错,他是我的同学,所以我去看过他,但是并不像你说的经常去。今天不过是听说这家的咖啡不错,才过来尝尝。”林可柔下意识地握紧了咖啡杯,以此来掩饰自己心中的紧张情绪。
霍成飞不紧不慢地把糖包撕开倒进咖啡杯,搅拌了两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皱起眉头道:“这家的咖啡这么难喝,你居然说不错?你一个喝惯了手磨咖啡的人,怎么会认为这种速溶咖啡好喝?”
林可柔一阵无语,她已经明白了,霍成飞今天就是故意来找她麻烦的,她还是别再费劲跟他解释了,抿了抿唇,她冷声道:“霍总,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霍成飞勾起嘴角,“我就喜欢林小姐这种个性,够爽快。”
他转头看了一眼对面医院的大门,又说道:“我过来找你,就是想问一下,你为什么那么愚蠢,居然为了讨好刘剑明,把安言和秦欣然都卖了。”
“你……你说什么?”林可柔的脸色顷刻变得苍白,她猛然站起身,满目惊慌地瞪着他。
霍成飞抬起手,示意她坐下,“林小姐,稍安勿躁,你这个样子,会让人觉得很失礼。”
林可柔看了看四周,已经有人在看着她,在低声议论。
她忙坐下来,努力平复心中的激动,咬着牙道:“霍总,你刚才说的话我听不懂,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别急嘛,林小姐。”霍成飞笑得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你其实心里很明白我在说什么,又何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放心好了,我好歹也算你的朋友,不会把你卖了。不过,我劝你还是小心一点,秦暮尧那个人精明得很,你最好老实一点,别再做什么小动作,否则,他肯定会抓到你的把柄,到时候,这杀人的罪名,恐怕你就承担不起了。”
“你胡说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乱说,我就告你诽谤!”林可柔越听越害怕,她想不通霍成飞怎么就会知道她跟这个案子有关。尽管他表示会帮她保密,她却绝对不敢承认,毕竟这件事关乎她一辈子,万一这家伙翻脸把她卖了,她就完了。
被林可柔这么怒骂,霍成飞却一点也不生气,依旧满脸笑容,“既然林小姐不肯领我的情,那我就不说了,走了!”
说着,他站起身就走到服务台,放下一张百元钞票,向服务员指了指林可柔,就走了出去。
林可柔看着他的背影,身子不住在颤抖。
她不知道霍成飞是什么意思,却知道,她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把他的嘴巴给封住。
就在顾子城刚刚捏住氧气管的瞬间,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顾子城大惊失色地扭头看过去,就见到顾老爷子身穿着病号服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顾以恒的昏迷对老爷子的打击很大,他的身体经过这次的刺激也大不如前了,这几天一直在医院住院。
为了让他好好养病,顾向阳就不同意他来见顾以恒,说是生怕他再受到刺激。顾老爷子却哪里能安心,每天晚上总是趁护士不注意,就偷偷跑过来看顾以恒。
今天一进门,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站在顾以恒的病床前鬼鬼祟祟地摸着氧气管,听到动静马上慌张得缩回手,连手上的记录夹都掉了下来。
顾老爷子心道不好,当即呵斥道:“你是谁?想做什么?”
然后下一秒,顾老爷子就认了出来,这哪里是什么医生?分明就是顾子城假扮的。
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从老爷子脑海里划过,他震惊又愤怒地指着顾子城,“子城?竟然是你,你在做什么?你是想害死你大哥吗?”
“爷爷,你怎么来了?”见到是顾老爷子,顾子城从惊慌中镇定下来,心底涌起一股恨意。
该死的老头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跑过来,把他的计划都给破坏了!
顾子城气得恨意翻涌,眼睛里都泛着血红的杀意。
顾老爷子上前几步认真看了看顾以恒,见他还安稳地睡着,床边的生命监护仪并没有什么异常,他心里安定下来,扭头瞪着顾子城道:“你这个畜生!以恒是你大哥,你竟然想害死他?”
“爷爷,你不用那么激动,我只是想帮他解脱罢了。他这么不死不活地躺在这里,还要占着顾家继承人的位置,他凭什么?”顾子城被撞破了计划之后,干脆揭开了自己平日里乖巧听话的面纱。
顾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指着顾子城的鼻子骂道:“你……你这个混账东西,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你们可是亲兄弟啊,你怎么下得了手?”
顾子城面色一沉,“你给我住口,别跟我提这两个字,平白地让人恶心!在你的眼里,只有他才是你的孙子,就算他不喜欢继承家业,你也不考虑我。现在你又来跟我说亲兄弟,真是笑话!”
顾老爷子没想到他的怨气这么大,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还是赶紧叫人才行,他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说道:“我不和你说,来人啊……”
顾子城的心一跳,一把抓住他,把他抵在墙上,丧心病狂地抬起双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顾老爷子怎么都没料到顾子城会突然向他动手,他瞪大了眼睛,脸色一下子憋得青紫。他试图挣扎,却因为年老体弱而力不从心,只能无助地抓着顾子城的手,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响,呼吸越发困难起来。
“这是你逼我的,老东西,要不是你偏心,事情也不会到这个地步,你去死吧!”顾子城喃喃自语,满面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