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酒店的环境清幽,雅致清新,柔和的音乐让人一进门就心情放松了很多。
秦欣然她们换了衣服进了双人包间,里面水汽氤氲,一股暖意迎面而来,池子边摆放着两张睡椅,旁边有一个小小的茶几,布置得很是贴心。
两人没有立刻下水,反倒相继在茶几边坐了下来。
安言看出秦欣然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干脆主动询问,“欣然,你今天找我过来,恐怕不是单纯想要泡温泉吧?”
秦欣然抬头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角,“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也不想兜圈子,我确实是有话要对你说。”
见到秦欣然表情严肃,安言也正襟危坐,侧耳倾听。
秦欣然也不再迟疑,将在心底盘旋了许久的话开口说了出来,“安言,你还爱我哥吗?”
安言闻言呼吸一窒,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她没有直接回答秦欣然的话,反而问道:“这个问题,是你哥让你来问的?”
“不是!”秦欣然紧盯着安言的脸,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什么情绪来,但是事实上,她的表情十分冷静,提起秦暮尧的时候,就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
秦欣然的心一沉,看来,真的是她哥一厢情愿了。
安言心中酸涩,却语声平和地说道:“欣然,如果你一定想知道,我只能说,或许是我们不合适吧……”
“别说什么不合适的话,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秦欣然打断了安言的话,“我知道,你或许已经不喜欢我哥了,或者说,我甚至怀疑,你从头到尾,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哥,还是一直在利用他?”
安言抿唇,却没有辩解。
秦欣然见状更加为秦暮尧不值,他心心念念爱着的人,其实只是想要利用他而已。仔细想想,现在的秦暮尧确实是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帝都地产已经回到了安言的手中,就连被乔振南抢走的房子也都已经物归原主,更别说她的大仇得报,自然没有必要再委屈自己。
这样一想,秦欣然对安言的观感更差了。
她冷笑道:“既然你已经不喜欢我哥,不如就此放过他吧!”
安言心中刺痛,面上却不动声色,“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并不会造成什么麻烦。”
“可是只要你还在这里,我哥就根本放不下!安言,算是我请求你,离开这里吧,反正你现在已经报了仇,在哪里生活不都是一样的吗?”
秦欣然说得理所当然,听在安言的耳朵里却犹如剜心,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逼迫她,难道她做得还不够吗?
她已经尽可能地远离了,但是至少,她想要待在这个城市里,离他近一些。
强忍着心痛,安言冷冷地说道:“欣然,抱歉,我不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还要打理公司啊,我曾经发过誓,一定要把帝都地产发扬光大,这里毕竟是我的根……”
“闭嘴!”秦欣然打断了她的话,怒气冲冲地指责道:“其实你就是自私吧,你只图你自己一个人的感受!完全不管我哥吗?”
安言的心里万分委屈,她想要解释,却又想到自己的计划不能功亏一篑,干脆又硬了心肠,目光冷冷地看着她,“是啊,难道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我就是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任何人都可以利用,你大可以回去告诉秦暮尧,没有必要再继续流连过去,我已经彻底放开了,希望他也能同样如此。”
秦欣然气急,包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
就在这个时候,包间门被敲响了。
秦欣然和林可柔逛了小半天之后,两人就分别回去了。
秦欣然坐在车上,脑海里却不停盘旋着林可柔的话,虽然希望渺茫,她还是想要去试一试,如果能够说服大哥就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临时掉头去了秦氏公司。
秦暮尧正在想着安言,因为最近为安言的事吃不好睡不好,加上上次又受了伤,他瘦了很多,神色有些憔悴。
秦欣然走进去,看到秦暮尧的那一刻,心里就一阵难过。
她明白,比起身体,心理上受到的伤害才更折磨人。
想到那天安言脱口而出的那些绝情的话,秦欣然就忍不住为秦暮尧忧心。
“哥。”
“欣然,你怎么来了?”秦暮尧揉了揉眉心,将纷乱和愁绪压下去。
“我来看看你,你的伤势怎么样?”
“本来就是些皮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秦欣然看着秦暮尧的脸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话要对我说?”
秦欣然迟疑片刻道:“哥,你现在还放不下安言吗?”
秦暮尧抬头看她,却并不回答,不过从他的眼神却可以看出来,他依然对安言无比留恋,秦欣然突然就有些生气。
“哥,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她都已经离开你了,她那么绝情,为什么你就一定非她不可呢?”
看到秦欣然焦急的眼神,秦暮尧叹了口气,“欣然,你过来。”
秦欣然依言走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下,眼睛里有水光微闪。
秦暮尧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欣然,感情有时候就是这么毫无道理可言,如果可以让理智操控情感,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痛苦的事情了。”
“可是……安言也太过分了……”
秦暮尧勾了勾唇,安慰她道:“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碰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本来就很难,爱上一个人本就是一个人的事,无论她回应还是不回应,其实都没有关系。”
见到秦暮尧这么执着,秦欣然倒是越发对林可柔多了几分同情,爱而不得,痴心错付,她忍不住想,如果安言能够离开这里就好了。
从公司离开之后,她越发坚定了要去找安言的心思。
或许真的只有安言离开,大哥才会彻底死心吧!
想到这里,秦欣然拿起手机给安言打了一个电话。
接到秦欣然的电话,安言有些意外。
那天在医院,安言故意说出那么绝情的话,当时秦欣然就很生气,虽然没有像秦夫人那样骂她,但是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刀一样,心里不知多恨她,今天又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呢?
“安小姐,我可以跟你见一面吗?”秦欣然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不过,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叫她安言姐了,而是称呼她安小姐,可想而知,她已经跟她完全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