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楚大怒,也不管狱警就站在旁边,扑上去就往李佳慧的脸上抓去。
李佳慧没有防备,左边脸颊被她的指甲抓出两条长长的血印子,痛得她大叫一声。
狱警慌忙上前阻拦,乔楚却像疯了一样,顺手又挥了一巴掌,打在狱警脸上。
其他狱警围了过来把两人拉开,给乔楚戴上了手铐。
第二天快天亮的时候,安妍睡得正熟,突然接到了监狱的电话,被告知乔楚被同屋犯人李佳慧用刀片把脸划花了,造成严重毁容,又变得狂躁不安,似乎像乔夫人那样,也精神失常了。
安言赶到医院,负责的狱警把她带到乔楚的病房。
还没到病房,安言就听见里面传来乔楚的狂叫声,她赶紧冲进去,看见两名医生正用绳索绑住她的手脚,一名护士则拿着针管,一脸紧张地站在一旁。
安言走上前,目光触到乔楚的脸上,一颗心顷刻沉了下去。
却见她的脸上缠满了绷带,隐隐有暗红色的血映出来,看上去十分恐怖。
看来医生一点也没夸张,乔楚的脸确实是被毁了!
安言的心里说不出有多难过,扑过去抓住她一只手,含泪说道:“楚楚,你冷静点,我是表姐,我来看你了!”
听到安言的声音,乔楚突然就安静下来,然后定定地看着她道:“堂姐,你告诉她们,我不是杂种,我是千金大小姐。”
安言的心里更是酸楚,“对,楚楚是千金大小姐,又漂亮又高贵。”
“是啊,我是漂亮高贵的千金大小姐。”乔楚的眼睛一亮,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发着光。
安言的眼泪差点流下来,慌忙扭过头擦拭。
她这个动作却被乔楚看见了,眼里马上流露出愤恨的神情,“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啊,我知道了,你一定觉得我丑,觉得我是杂种,才看不起我!”
说着,她突然用力去掐安言的手,医生赶紧上前阻止,“小姐,她的情绪很不稳定,你还是让护士给她打针吧!”
“不要,我不打针!”乔楚突然叫了起来,“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骂我杂种,脱--光我的衣服打我,还用刀子割我的脸,我要杀了你们!”
安言的脸色变了,一把抓住医生的手问道:“医生,她除了脸被伤了,还有哪里受了伤?”
医生看了狱警一眼,道:“她的四处被钝器没入,造成撕裂伤。”
“什么!是谁干的?”安言的心像是被刀割一般痛,想不到乔楚还被人如此侮辱伤害。
狱警上前一步,面色沉痛地说道:“安小姐,你冷静点,这事我们稍后会跟你说清楚,现在先让医生给犯人治疗吧!”
安言扭头看了一眼还在狂叫的乔楚,鼻头一酸,点了点头。
重新回到总公司上班,顾子城心里不知有多得意。
之前因为要在顾老爷子和顾向阳面前装模作样,他在公司里一直表现得谦逊有礼,现在一只眼睛瞎了,他变得比以往更加自卑,生怕同事们看不起他,加上想尽快做出成绩跟顾以恒比,他对下属要严厉多了,动不动就训斥他们,弄得办公室里的人对他很有怨言。
中午下班,顾子城去公司对面的一家茶餐厅吃午饭,快吃完的时候,部门的两名手下也过来吃饭。
因为他坐的位置在角落,又是那种火车坐,那两人并没有看到他,直接走到他前面的一个位置坐下,开始议论公司的事情。
“今天气死我了,又被那个独眼龙骂了。”
“他干嘛骂你?”
“说我的策划书没写好,让我重新修改,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改了三回了!”
“哼,前天那家伙也骂了我,说我的文案狗屁不通,我看他不止是瞎了眼,脑子也被他那个未婚妻打傻了,回到来就会指手画脚瞎说一气,要不是顾及他的身份,我非跟他闹起来。”
“算了,人家好歹是二少爷,我们惹不起。”
“什么二少爷,根本就是个私生杂种,有什么了不起。”
“嘘,小声点,让人听见就完了。”
顾子城手里紧紧握着茶杯,几乎把杯子都捏碎了。
他万万没想到公司里的人在背后会如此议论他,嘲笑他的残疾,还讥讽他的身世,就连他的能力都质疑。
胸中的怒火在燃烧,他真想马上起身冲到那两名手下面前一人给一记耳光,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
然而,他不能那么做,那样只会更丢脸。
强压下心里的怒火,顾子城站起身,慢慢走到两人身边。
那两人突然看见顾子城冒出来,吓得脸都白了,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顾子城突然向他们咧嘴笑了笑,就走了出去。
“完了,都被他听见了,我们肯定会被炒鱿鱼。”
“都是你要提他,不然我也不会跟着说他的坏话了。”
“我就说了一下,你倒好,说什么私生子杂种,这可是他的大忌。”
“你还不是骂他独眼龙,你以为他就不生气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指责,最后也没心情吃饭了。
走出茶餐厅,顾子城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嘴角现出阴冷的笑容。
很好,背后说他的坏话是吧,那就等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