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花夫妇也一大早就跟着百姓之声的记者到了现场,他们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这颇为宏大的场面。
“雪花,你看这能成么?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这些天得的好处也不少了。”李雪花的丈夫在看到那么多记者之后,不免心生退意。
李雪花也十分害怕,不过想到之前找他们的那人,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行了,来都来了,别废话,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们中途退缩,别说后续的钱一分都拿不到,只怕小命都难保。
“可是……”丈夫还想再说什么,被李雪花狠狠地拍了下手臂。
李雪花瞪了他一眼:“闭嘴!你知道什么?只要我们哭一哭,卖个惨就能够拿到钱,有什么不好的。”
丈夫想到这些天收到的那些捐款,终是住了嘴。
早上九点钟,一辆接着一辆豪车停在了酒店门口,下来的都是a市位高权重的人物,当然,他们多半都和秦氏交好。
记者们议论纷纷。
“这秦氏集团搞什么鬼,不是开记者招待会澄清事实吗?请了这么多的企业家来作什么?”
“快看那边还有明星呢,是我喜欢的女神。”
“秦家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做最后的狂欢?”
“……”
不管众人如何猜测,来人已经纷纷落座,而半个小时之后,今天的主角秦暮尧也正式到场了。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手工定制西服,行动间如有流光闪烁,风采照人,丝毫没有众人所以为的那般颓然失落。
英俊的面容一如既往地冷漠,眸光扫过之处,所有人静若寒蝉!
助理陈俊峰紧跟其后,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他也是今天的会议主持人。
九点四十分,会议正式开始。
“首先,我代表秦氏集团,感谢诸位的到来。诸位都知道,前段时间我们公司可谓是多灾多难,也因此,一直没有对某些事情进行澄清和说明,导致了一系列不太好的影响,今天诸位可以畅所欲言,只不过因为时间有限,每人只限一个问题,感谢大家的配合。”
话音刚落,就有记者迫不及待地开口:“秦总,我们最为关心的当然是南城改建工程背后的事情,请问贵公司是不是真的如同网络上说的那样用卑鄙的手段欺骗拆迁户?”
秦暮尧还没有回答,人群中的李雪花夫妇就在百姓之声的记者示意下站了出来。
“当然是真的,要不是这黑心肝的公司欺骗我姑姑搬迁,我姑姑怎么可能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我们求路无门,要不是有好心的记者帮助,我们可就要委屈死了!到现在为止,他们也没有对我们做出任何补偿!”
李雪花带着哭腔的声音一出,众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秦暮尧的目光冷冷扫过去,落在李雪花的身上,说了进来之后的第一句话:“你说,你是李奶奶的侄女?”
安言睁开眼睛,情绪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下去。
秦暮尧则什么也没有问,就这么安静地看她。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主动开口低语,“回去吧!我们回家!”
他的语气温柔,动作却坚定果断,修长的手指仿佛充满了力量,紧紧与她十指相扣,黑色的雨伞遮盖在他们的头顶,仿佛隔断了一切纷乱。
安言顺从地跟着他一路往前走去,直到被塞进了车里。
她紧抿着有些发白的嘴唇,头发湿漉漉的,蜷缩在座椅上瑟瑟发抖!
秦暮尧关切地看了她一眼,打开了车上的空调。
暖风袭来,安言只感觉昏昏沉沉的,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她只想要睡觉。
轻柔的音乐声在车厢里回荡,车窗外雨声淅沥,只让人觉得一颗心都平静下来。
安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喉咙也干涩无比,她努力想要起身,却又颓然地摔回床上,她迷糊地喊着,“水……”
恍惚间,一只有力的大手托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半靠在怀中。温热的水顺着唇角漫进来,她下意识地吞咽,周身的难受似乎缓解了很多,尤其那怀抱温暖得叫她无比留恋。
她好似隐约听到耳边有人在说些什么,可是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意识渐渐远去。
安言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虽然身上依然没有什么力气,却总算可以睁开眼睛。
不远处的沙发上,秦暮尧正在处理文件。似乎有种感应,在安言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也正好朝着床边看来。见到她醒来不免心中一喜,连忙放下手中文件走了过去。
他伸手摸了摸安言的额头,“总算是退烧了。”
“我生病了?”
“大概是这段时间工作太累,昨天又淋了雨,你昨晚有些发热,不过醒过来就好。”秦暮尧的语气难得的柔和,倒是让安言感觉有些不自在。见惯了他霸道冷漠的一面,陡然看他这样,她竟不知所措起来。
见她傻愣在那里,秦暮尧蹙眉,“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安言摇了摇头,“谢谢秦总,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秦暮尧闻言眉头越发紧蹙,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来。”
安言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一时间有些黯然,果然这阴晴不定的性子才是秦暮尧,之前的温柔什么的,一定是她的幻觉吧。
不过想到自己烧的糊涂时他温柔的照顾,她的心又不免柔软下来。
不多时,秦暮尧端着托盘上来,香醇粘糯的米粥配上清新可口的小菜,看的安言胃口大开,竟然一连吃了三碗。
放下碗筷的时候,安言的耳朵都红了。
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秦暮尧只是低咳一声,唇角却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