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此刻也晃悠到了大门口,因为顾以恒挡在门口,从她的角度尚看不清来者的样貌。
“以恒,是谁啊,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别人……”安言的声音戛然而止,上下嘴唇咀嚼的动作都停住了。
安言在说这句话时,想的是可能是快递公司又或者是什么中介之类的闲杂人等,所以才随口说了那么一句,可却万万没想到,站在门口的会是她的老板啊。
“秦,秦总。”安言呐呐地喊道。
偷偷地瞧了一眼男人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的脸,安言一紧张,只觉得头又开始疼起来了。
特么的,早知道她就不出现好了,让秦暮尧以为她不在家,不就万事大吉了嘛。
“看来是我打扰到你……们了。”秦暮尧嘴里吐出后面二个字时,语气加重了不少。
安言心肝儿都颤了一下,完了,自己又把这家伙给惹恼了。
“秦总,你找小言是有公事吗?她现在病着,也不方便谈。”顾以恒突然说道。
秦暮尧没有理会他,而是把目光落在安言身上,淡淡问道:“晚上吃药了吗?”
安言猛地抬头,有些吃惊地瞪着秦暮尧。
这个男人明明在生气,怎么突然话锋一转,关心起她吃不吃药的问题了?
而顾以恒听了这话,目光里同样充满了疑惑。
秦暮尧怎么会问这话?难道他今天白天来过?
顾以恒并不笨,前后一联想,他就明白今天白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看来安言联系不到他,就打电话给秦暮尧了,她为什么要在他面前隐瞒秦暮尧白天来过这件事呢?
顾以恒看了一眼局促不安的女子,也不再多说话,径自转身进了屋。
门口,安言跟秦暮尧面对面站着,她才觉得最难熬的时刻真正来到了。
“吃药了吗?”秦暮尧没在意别人是不是离开,他目光还是盯着同一个地方。
安言不得不抬起头道:“刚起床,正在吃晚饭,还没来得及吃药。”
“哦,那吃饱了吗?”秦暮尧又突然问了一句。
安言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呆地摇了摇头。
“过来!”见状,秦暮尧突然抓住女子细嫩的小手,稍微使点力领着往外走。
安言不知道男人想要做什么,可是潜意识里又不想反抗,于是任凭对方牵着自己往前走。
“到了。”秦暮尧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不少。
安言彻底惊呆了。
安言睡了一下午,直到窗外夜色初上才悠悠转醒。
这一觉睡的可真是舒服,迷迷糊糊间好似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梦见了秦暮尧,梦里面的男人又温柔又细心,还懂得照顾人了,不仅对她呵护有加,而且也不会强迫她做不愿意的事情,与现实中的他判若两人。
安言睁开眼,迷瞪劲儿过后,再忆起这个梦,只觉得可笑。
怎么可能呢?
要秦暮尧如梦里一般作为,除非天下红雨,太阳打西边出来。
会做这样的梦,也许是因为白日里他买药和送吃的过来看她,让她又些许的感动吧!
不,她绝不能因为他的一点点关怀而感动,那不过是因为他现在对她有了兴趣,想要她做他的女人耍的一点小手段,不管怎样,他都是她的仇人,她绝不能因此有一点点动摇,影响到她的复仇计划。
安言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只觉得饥肠辘辘了才坐起身,感觉头没有那么晕了,感冒似乎好了很多。
她进了洗漱室洗漱完毕,刚走下楼,就看见顾以恒回来了。
“回来了!”安言随意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去做点吃的。
“小言。”顾以恒突然拽住女子纤细的手臂,紧张地问,“这药是你吃的?”
安言低头看了看,顾以恒手上的药盒正是秦暮尧上午带过来的。说句实话,还多亏了这个男人,他带来的药挺有效的,否则她现在还躺在床上要死不活呢。
“我早上醒来头疼的厉害,才知道发烧了,不过现在没事了。”安言不准备在顾以恒面前提起秦暮尧,所以一语带过,不想多说。
顾以恒听了这话,放开了手,可神色更紧张了,赶紧问:“你,你病了?”
“嗯,现在没事了。”安言嘴里应着,脚步已经走向厨房。
顾以恒跟在她身后,语气依旧紧张:“那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你发烧了,还一个人跑去买的药?”
“我给你打了电话啊,你没有接,我想你一定在忙,所以……”安言愣了愣,她记得上午给顾以恒打过电话,只是他没有接听。
“你给我打了电话?”顾以恒赶紧掏出手机看了看,然后一脸歉意说道:“对不起,我今天拍了一天的戏,一直没看手机。”
安言笑道:“没事,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顾以恒伸出大手探向她的额头,然后神色放松了:“幸好烧退了,下次我没接电话你就打给助理,或者多打几次,我再忙也会抽空给你买药回来,不然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让我怎么放心?”
安言心里感受到对方的关心,脸上展露一丝真心的笑意:“能出什么事呢,你就别总叨叨了,我这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
“你饿了?”顾以恒说完一拍脑袋,“看我这破记性,差点忘了,我路过你最喜欢的那家店,打包了几样吃食回来,你看看想不想吃。”
一说到吃,安言的眼睛都亮了。
有现成的吃,总比自己动手要好啊,更何况她现在确实很饿了,不管是不是爱吃的,她都想吃。
顾以恒将吃食餐盒一一打开,顿时,满屋子香气四溢。
安言微闭双目吸了一口气,五脏六腑都被这暖暖的香气熨帖的舒服急了,食欲也被彻底勾起来。
她用筷子夹起一筷子菜就要往嘴里塞,结果不小心烫到了,又嘟起了小嘴赶紧呼呼地往外吹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