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没空,要去见客户,你们自己商量就行了。”知道反对无效,秦暮尧也懒得再多说,不过他实在不愿去见林家人那副嘴脸,还是找个借口不去。
秦夫人却说道:“你不用骗我了,我下午打电话要你回家吃饭,顺便问了俊峰,他说你明天一天都没有应酬。废话少说,明天你如果敢不去,以后就别回家了。”
下午秦暮尧在开会,电话是陈俊峰接的,没想到他会告诉秦夫人他明天有空。暗骂一句陈俊峰真是一头猪,他随便扒了几口饭就借口有文件要处理,起身回静园。
刚回到静园,陈俊峰打电话过来,秦暮尧正一肚子气,没等他开口,就劈头盖脸把他骂了一顿。
陈俊峰有些委屈,“秦总,秦夫人没说是跟林家吃饭,不然我肯定不会告诉她你有空。”
秦暮尧也是心里烦才骂他,并不会跟他计较太多,又骂了两句就问他有什么事。
他知道没有要紧事,陈俊峰不会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
果然,陈俊峰马上说道:“秦总,有一件很要紧的事要跟你说,刚才收到消息,安言下班之后跟李荣峰和王正阳见面了。”
“什么?”秦暮尧心一紧,“说具体一点。”
陈俊峰把手下汇报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说道:“他们三人坐着王正阳的车子去了旧城区一家小茶馆,在里面呆了大半个小时,安言才独自回家。秦总,你真没猜错,安言肯定是乔大小姐,不然她不会见李荣峰他们。”
“没错,看来确实是她。”秦暮尧却没有陈俊峰那么激动,他早就认定安言就是乔安,不过是想最后确认罢了,如今看来,事实已经不需质疑。
陈俊峰又说道:“那还需要给他们做亲缘鉴定吗?”
“怎么,这都两天了,还没拿到李荣峰的样本吗?”陈俊峰做事一向神速,这回怎么这么拖拉,秦暮尧又不高兴了。
陈俊峰忙解释,“昨天就派人偷偷去李荣峰家偷了他的牙刷,没想到拿到鉴定中心却说样本不合格,要重新采集,然后打听到李荣峰明天会去医院体检,我就想干脆等明天去医院弄他的血样,会准确些。”
“行吧,还是给他们做一下鉴定,那样更保险。”虽说基本确定安言就是乔安,秦暮尧还是想让他们验验,说不定那份鉴定书以后能用得上。
想了想,他又叮嘱一句,“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盯着安言,还有顾以恒。”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进了家门,安言才想起顾以恒马上就会回来吃晚饭,自己却还没有开始动手做饭。
这两天佣人有事请假回去了,家里冰箱也没什么菜,下午因为着急送李荣峰去医院,在超市买的食材全部落在了街上。安言只好去冰箱里翻出两个鸡蛋和两个西红柿,准备给顾以恒做一碗鸡蛋西红柿汤面。
面刚做好,就响起开门声,顾以恒回来了。
走到餐桌上看见一碗面,顾以恒有些奇怪,下午安言明明打电话跟他说会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怎么就只有一碗面?他冲着在厨房洗手的安言问道:“喂,小言,说好的大餐呢?你不会就用这一碗面来打发我吧?”
安言擦干手走出来,有些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本来是买了很多好吃的准备做饭的,后来出了一点事,东西都丢了,只能给你煮面了。”
看到安言有些红肿的眼睛,顾以恒吃了一惊,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好像哭过。”
安言在餐桌边上坐下,强笑着指了指面说道:“你先吃面,吃完再说。”
顾以恒满腹疑团,哪里吃得下,看一眼桌上只有一碗面,他问道:“你的面呢?”
安言把面移到他面前,道:“我没胃口,你赶紧吃吧,不然面都糊了。”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吃得下?”顾以恒把面推到一边,道:“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安言知道自己如果不说顾以恒肯定不会吃面,只好把跟李荣峰和王正阳相认的事说了一遍。
当她说到乔振东修改遗嘱可能有问题时,顾以恒皱紧了眉头,说道:“当年我也怀疑,你说是乔楚告诉你,秦家人威逼你父亲跟你脱离父女关系,实在是不合情理,因为秦家人根本没必要那么做。现在想来,这事确实有些蹊跷。”
安言道:“是啊,我也曾有过这个想法,秦家人要是想找我,完全可以用我爸爸的安危来威胁我就范,要我爸爸跟我脱离关系又有什么必要?这事肯定就是乔振南搞的鬼。”
顾以恒想了想,道:“那你舅舅有没有见过那份遗嘱?”
“见过,遗嘱是黄律师代笔,爸爸按了手印。舅舅问当时爸爸为何没有签名,黄律师说爸爸当时已经卧病在床,没有力气写字,就口述让他代写,然后爸爸再按手印。舅舅请人对过那个手印,确实是爸爸的。”
安言见顾以恒的表情凝重,问道:“你是不是怀疑遗嘱有问题?”
“没错,你想想看,假如买通黄律师,就可以伪造遗嘱,只要趁你父亲昏迷不醒的时候拿着他的手按个手指印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