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当然是骗人的,安言刚才明明听秦暮尧对陈俊峰说要好好教训那两个流氓,他们就肯定不在警察局。
再说秦暮尧要为林可柔开脱,就更不可能把他们交给警察。
她自然不能揭穿秦暮尧的话,只能保持沉默,等回家再说。
顾以恒好像也不太相信,不过秦暮尧既然这么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向秦暮尧道了谢,带安言回家去。
送走安言,秦暮尧回到卧室,看到地上摔碎的输液瓶,他正想出去叫下人进来收拾,却又停下脚步,弯腰捡起地上的瓶子看了看,然后走到床头,目光落在床头的地板上,眉头皱了起来。
床头地板上有一小滩水渍印子,分明是输液瓶里的针水滴下来弄的,能造成这种情况的只有一点,那就是针头被拔出,开关没有关上,针水继续下流,汇集在地板上。
秦暮尧定定地看着那滩水渍,嘴角勾了起来,低声道:“好一个聪明的女人!”
这时,陈俊峰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烂瓶子,只觉得奇怪,“秦总,这是怎么了?安小姐没事吧?”
秦暮尧沉声道:“刚才她可能听到了我们跟李文娟的对话。”
“什么?”陈俊峰吃了一惊,“那怎么办?她会不会去报警?”
秦暮尧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事情都办妥了吗?”
陈俊峰道:“已经办妥了,那两个人以后都不会出现在a市,谁都别想找到他们。至于李文娟,也已经去了她该去的地方!”
“很好。”秦暮尧唇角现一抹冷笑:“这样她就算报警也没用了!”
好在刚才下楼时没有穿鞋,安言一路跑上楼都没有发出声音。
回到屋里,看到挂在床头的吊针,她暗叫糟糕,刚才急着下去偷听把针头拔掉了,现在自己不可能再打上,等会儿秦暮尧进来,她该怎么解释。
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秦暮尧马上就要进来了。千钧一发时刻,安言猛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赶紧跳上床去坐好,一把抓住吊针的针管用力拽下吊瓶,狠狠地摔到地上,然后捂住脸尖叫起来!
秦暮尧推门的那一刻,就听见了屋里传来砰地一声响,接着是安言凄厉的叫声。他心头一震,赶紧把门推开冲了进去。
地上一片狼藉,安言坐在床上捂着脸尖叫,秦暮尧赶紧冲过去抱住她,轻拍着她的背部,柔声安慰她:“安言,别怕,没事了,我在这里。”
安言顺势抱住秦暮尧的脖子,抖着身子哭道:“秦总,我好怕,他们……他们要欺负我,呜呜……”
秦暮尧继续安慰她,“我知道,你没有被他们欺负,我已经把他们都抓了起来狠狠地揍了一顿,现在已经没事了,别哭啊!”
安言继续演戏,“呜呜……我以为……我以为会死在那里了……”
“好了,都过去了,快别哭了,让我看看你的脸。”秦暮尧放开安言,抬起她的脸来。
刚才他手下的人把安言救回来时,他看到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一张脸上还有两个手掌印,脸都有些肿起来了,那一刻他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马上扑过去检查她的伤势,又命人赶紧叫他家的家庭医生过来。
医生检查之后说她只是脸上挨了两巴掌,受了刺激晕过去了,并没有什么大碍。他依旧不放心,医生就给安言打上吊针,保证她很快就会醒来,他才稍稍放心。
现在见安言的脸上满是泪痕,手掌印还未消去,看上去就让人心疼,秦暮尧忙轻轻地帮她擦眼泪,一边开玩笑道:“看看你这张脸,已经很难看了,再哭就更丑了。”
安言撅起嘴拍开他的手,把脸扭到一边,道:“人家都那么伤心了,你还取笑人家。”
秦暮尧勾起嘴角,不知为何,她这样对他撒娇,他居然十分高兴,语气变得更加温柔,“好了,别生气,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大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