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能够说出如此委屈求全的话来。
一抬眸,墨小晚将他蓝色眸底溢满的惊惶与痛苦之色尽收眼里,心也跟着揪疼起来。
她真该死!
明知道这些年他对于自己的死一直自责愧疚无法释怀,还要说出这样令他误解的话来。
她受的不过是三年的相思之苦。
他经受的却是整整十四年光阴。
在此期间还要照顾女儿,为她驱除体内的死气,更是不惜损耗修为穿过时空裂缝,来到她的身旁。
孰对孰错,早已说不清楚。
但两者的付出与收获,在互相抵消后却能够成为彼此更为坚固的感情壁垒。
墨小晚反手搭上揽在自己腰间的手,抬眸之时,轻柔的嗓音缓缓自唇边溢出。
“师父,你没有欠我什么,为你生孩子是我自愿的,豁出性命去保护双双,那是因为,她不仅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虽然中间生了一点小变故,但好在,现在已经雨过天晴,我曾亲口允诺,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他也不知道,她心里是否对他有怨言。
这怨言,又有多大?
如若是他从前的表现伤透了她的心,她侥幸逃生至此,放下一切,重新开始,也不无可能。
越是深究,寂白的心便越是不平静,唯有不断收紧的双臂泄露他的情绪。
蓦地,他想到了什么,笃定地开口。
“方才在你娘亲墓前,你见到我之后,问我,可是来带你回去的,你若是在这个地方已经有所牵挂,又怎会让我带你回去?”
他太了解她了。
她不是能够轻易斩断一段牵绊的人。
“但,我也问及双双,自从她降生,我这个当娘亲的,连给她一个拥抱都没有。”
闻言,寂白欲言又止。
耳边,墨小晚的话语还在轻缓传出。
“阴差阳错回到这儿来之后,我曾一度怀疑,与你相识相知相爱的那一切,可是一场冗长的梦境。”
“但这场梦,又太过刻骨,有关于你的一切,也甚是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