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半晌,隐殇狠一咬牙。
他真是欠了她的!
这么想着,他上前一步,扬声冲着还在忘川河里逗留的寂白道:“本君不知你是如何寻到此处来的,但你既然来了,想必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她将女儿留给了你,你该来将她抱回了。”
河中之人,对他的话,无动于衷,仍自顾自地继续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像疯魔了一般,机械又固执地一次一次,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隐殇看着,心头无端动怒,挟着窒痛感让他整个身体都几不可察地抖动着。
“墨小晚没了,你再在里面找也没有用,全是愚钝之举,毫无用处!”
“她生的时候你没护她周全,如今连她心心念念不惜失去轮回之机也要保全的孩子,你也不要了是吗?”
他说着,往前一步,完全站到河岸边缘,双手将怀里的孩子高举过头顶,愤怒地低吼出声。
“寂白,你休想将这孩子抛给本君,听着,你若是不立刻从忘川河里上岸来,本君便将这孩子,扔落河中与你作陪,届时,你当真连一丁点与她相关的东西都不能拥有了!”
“你对得起她吗!”
饶是隐殇向来狠辣,对旁人狠对自己狠,眼下也不由得被面前一幕给震骇到了。
“寂白,你是不是疯了!”
这忘川河水有多毒,他再清楚不过。
河里凝聚而出的骷髅人有多狠,他更是深有体会。
当日他为了替墨小晚引魂到这来取了荼蘼之花,即便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还是被折腾得够呛。
如今寂白这又是干什么?
在河里找了那么久还不肯罢休,跟个疯子似的不愿回到岸上来。
他虽然也悲痛于墨小晚的离去,可他还有一丝理智。
消散在忘川河中的魂体,哪里还能找得到丝毫的蛛丝马迹?
隐殇看着寂白如雪的衣袍慢慢被猩红色的血液所浸染,额角青筋突突跳动。
坦白而言,在此之前,特别是在墨小晚留在魔界的那八个月时间里。
隐殇对于寂白的愤怒与嫉妒,几乎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同升至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