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自地上起身,伸过双手恭敬而又小心地从隐殇手中接过荼蘼之花。
随后,巫医行至榻边,各取白色花儿一朵,红色花儿一朵,将其柔软娇嫩的花瓣攥于掌心。
一使力拧出汁液来,均匀涂于木身上,口中念念有词。
半晌,他回头来,朝着站在身后看着的隐殇道:“君上,接下来,需要血。”
“血?”隐殇眉梢微挑,问:“有何要求?”
“荼蘼为引,血为媒介,自然是修为越高之人的血越精纯,引魂的成功几率便越大。”
巫医说得小心。
原本他没准备跟隐殇提这一点,就打算用自己的。
可是这荼蘼花实在太过难得,引魂的成功几率更是本来就低,他不敢冒险。
莫说是为了不糟蹋这荼蘼花,就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此事他也是应该说的。
毕竟,是个人都知道,隐殇的血,不知道要比他的好上多少。
闻言,隐殇没有过多的犹豫,指尖一道细细的紫色光刃迸出,往右手掌心划了一道。
猩红的血珠一经溢出,便被引至半空,悬于木头上方,颗颗流转。
巫医估摸了一下,确定够了之后,便利落地为隐殇包扎了伤口。
离开之际,隐殇巫医一并禁锢在他的寝殿之中,看护着那截木头。
眼下他一回到魔界,哪也没去,直接就回了自己的寝殿。
而自从隐殇离开,巫医就处于一种坐立不安的状态。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隐殇竟然是认真的。
为了一截不知死活不知何物的木头,居然就真的以身犯险去了。
这若是出了点什么事情,他去死个千次万次都不够的。
巫医心里那个悔呀!
早知道他就是死,也不能说出什么荼蘼之花来的。
眼下他也只能祈祷隐殇能够安然无事地回来。
抱着这样的心理,巫医等了又等。
待闻得血腥味扑鼻,回头一看,果真见到隐殇回来了。
他当即便从地上爬起身来。
“君上,君上你没事吧?”
隐殇双唇微抿,眸光往榻上瞥了一眼,右手伸出,流光一闪,卷出荼蘼之花来,递到巫医面前。
“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