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小晚进了殿中，也没刻意放轻脚步，直接就开口唤上了。

殿中没有掌灯，夜明珠的光芒也被尽数遮挡。

她在殿里绕了一圈，最后在堆满奏折的桌案后，找到了萤瞳的身影。

他趴伏在桌案上，几乎大半个身子都被成堆的奏折掩在其中。

墨小晚一伸手，拨开那些奏折，将人给揪了起来。

这手法……

本来迷迷糊糊的萤瞳身子骤然一个激灵，扭头见到是墨小晚，微微怔了一下。

“小东西？怎么是你？”

墨小晚眉梢微挑：“要不然你以为是谁？”

萤瞳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抬手一抓自己散落的发，神情显得有些颓丧，随手抓起手边的奏折就开始翻。

墨小晚还是第一次见到萤瞳这副样子。

在她的认知里，打在他身上的标签就是：抽风、蛇精病之类的。

但眼下，她无法将面前这个人再跟这些标签联系起来。

几日不见，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记忆中那如暖阳般的招牌笑容，这一次她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

墨小晚也随手拿过一本奏折翻了一下，无非就是关于妖界近来发生之事的汇总。

她翻了一会儿，就将东西放下了。

看了沉默的萤瞳一眼，一伸手，将他手上的奏折也抽走。

见他扭头朝着自己看过来，墨小晚扬了扬手中的东西，咧开嘴笑。

“我大老远的让师父带着我过来，可不是为了在这儿陪你看这些东西的。”

萤瞳看着她，又看看她手中刚夺过去的奏折。

忽地，伸出双手，将她抱住。

墨小晚身形一僵。

刚才她还以为，他伸手是要将自己手中的奏折夺回去呢。

哪知，他的目的却并非是奏折。

半晌，她才伸出手去轻拍他绷直的后背，开口问道：“怎么了？”

萤瞳的声音有些闷。

“没什么，就是觉得心里有些闷，有些难受。”

闻言，墨小晚将本来涌到唇边想要问他的立后之事又给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