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流到唇边，是满满的苦涩。

……

彼时，距离驻魔崖不远处的半空，一袭紫袍的隐殇凌空而立。

垂眸看着崖上小院里正在发生的一幕，他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知觉紧攥成拳，青筋暴凸。

沉影站在他的身后，迟疑着开口说道：“君上，她会不会是假失忆？”

隐殇转过身来，眸底是一卷而过的戾气。

“是真是假，本君需要你来告知？”

沉影惶恐：“君上息怒，属下并非此意。”

隐殇又回头瞥了一眼，随即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沉影停留在原地，看着小院的所在，嫣红的唇角勾起，低语：“这次看你怎么死！”

一个是神界至尊，一个是魔界帝君。

不得不说，墨小晚的‘成就’足以让天地间所有的女子妒忌。

但世事，自古是利与弊共存，甚至，弊端要大于利端。

一旦引起隐殇的怀疑，在沉影看来，墨小晚的好运，便是要走到头了。

触手是冰凉的肌肤，墨小晚连指尖都在发颤。

为什么，心里这么难过呢……

有湿润的液体自眼眶中溢出，墨小晚怔了一下，抬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为什么自己要哭……

她想抹掉挂在脸上的泪水，眼泪却流得愈加凶猛。

太丢人了……

她并不是一个爱哭鬼，却在旁人面前哭成这般模样。

墨小晚有些懊恼，哽咽着开口：“对不起，我……”

话未说完，却被蓦地扯入一个宽厚的怀里，那人紧紧拥着她，用其独有的气息将她笼罩。

头顶传来他低沉微哑的嗓音。

“对不起，不该由你来说。”

该由他来说。

她该是被伤得多深，才会在失忆之后，仅仅见到他的面，听到他的名字就难过成这般模样。

离开他之后又是受了多少苦，往日白皙纤长的一双手才会布满细细碎碎的伤口，几乎看不到一根完好无损的手指。

一想到这，他就心痛得，快要窒息。

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