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那人的面容，寂白神尊冰眸微缩，剩下的话都哽在了喉咙口。

熟悉的眉眼，甚至于，她身上还穿着那套烈焰鲛纱所制的衣裙。

可是她一头青丝，却不知何时寸寸染紫。

很美，但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神色，于他而言更是陌生。

“小晚？”

视线在空气中交汇，墨小晚莫名心颤了一下。

再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她双眸微眨，迟疑着开口问：“你……认识我？”

短短四个字眼，仿若冰冻千年的冰水，骤然自寂白神尊头顶浇灌而下，瞬间将他冻结。

正欲上前的脚步都如同灌了铅一般，再挪不动分毫。

他设想过千万种与她重逢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

她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除此之外，没有表露出一丁半点别的情绪来。

带着淡淡疑惑的眸，刺痛了他的眼。

仙灵之力被快速卷走，寂白神尊本就显白的脸色，愈发白得惊人。

他的额角，甚至沁出了细密的薄汗。

法阵的边缘被灵力覆盖，如同一个被点亮的光球，驱散周边的混沌之气，逐渐显露出繁复的纹路来。

阵芒，越来越亮。

须臾，沿着阵法边缘筑起的屏障寸寸崩裂，直至完全撑不住外来之力的积压，破碎成片，亮芒于半空中纷飞，很快消逝无踪。

顾不得调息一番动荡不稳的气息，寂白神尊一甩袍袖，拨开眼前的混沌，往前一掠，身形很快隐没在其中。

他终于感觉到了属于墨小晚的气息。

那么清晰又真切，却唯独，见不到她的人。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挟着另一道同样熟悉的气息。

萤瞳赶上来的时候，寂白神尊已经找了一圈准备离开了。

“怎么样？”

“魔界。”

寂白神尊言简意赅，不等萤瞳再问点什么就快速离去。

早在他破阵之前，他就知道这事跟隐殇脱不了干系。

只是苦于之前在魔殿没有找到墨小晚的踪影，这才想着先破了阵将人救出来再去找隐殇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