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陪我下乡调研,风尘仆仆,我请你吃饭洗澡吧。可是我还真不知道哈东哪个地方好。”乔进说道,“你指个地方吧。”
沙雅扭过脸来,带着一副天真问道:“乔书记,不如我们去游泳吧,北城新开了一家游泳馆,纯天然的,很不错。”
“好,就依你,今天只要乔进他姐高兴,说去哪就去哪,说怎么玩就怎么玩。”乔进拍了一下大腿,说道。
“去你的,看你怎么说话的,还是县委书记呢?”沙雅的语言有些恼怒,但是语气却是一点也没有。
乔进又一次探过身子道:“沙雅县长,我可从来没有以县委书记的身份与你说话呀,而是以沙雅弟弟的身份与你交谈的。”
“不给你说了,我说不过你。”沙雅不在回头,而是看着正前方,但是嘴角却泛着微笑,她感觉和这个谦虚肯干的弟弟搭班子,是一种缘分也是一种幸福,自己不但有主筋骨,而且可以甩开膀子大胆的去干。
车子来到穿过哈东繁华的街道,来到城北一处山下,上写着一幅匾额“福地洞天”,乔进下车,驻足抬头看着匾额不禁叹道:“这是什么好地方,竟敢取花果山水帘洞的名字。”
沙雅指着匾额道:“开发商把‘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两句并为一个词语,唤作‘福地洞天’,就是按照花果山和水帘洞的样式去开发,你要是进去,真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吗?”乔进不相信的看着沙雅:“这么好的地方我怎么才知道呀。”
“主要是你不给我们机会请你呀。呵呵。”沙雅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们进去吧,里面才好呢?保证让你流连忘返。”
里面的景色果然不错,一个拔地而起的小山头连着后面连绵不绝的山脉,而就在这个小山头上划下一条瀑布,瀑布不是很大,大约有六七米高,但是水量不小,溅起的水花在空中形成一道七色的彩虹,让人目不暇接。
山头的周围,栽着各式各样的树种,虽是人工栽种,但与大自然是完美的统一,高低有序,错落有致,色彩相宜,形状相辅,根本看不出一点人工斧凿之痕迹。
“大姐,你冷静一下,你冷静一下,我们有话好好说。”乔进想要制止崔兰琴激动的情绪,没想到这句话会带给她这般大的刺激。
崔兰琴摇着头,道:“我不冷静,我不冷静。你们当官的都是一个德行,总是骗着我把男人和孩子埋了,可当我埋了以后,你们就什么也不管了。”她这番话好像失去了对乔进的信任。
乔进扶着门框,知道崔兰琴误会自己的意思,道:“大姐,你误会了,我没有骗你,我是说你把两个棺材摆在门口不好,影响你的生活。”
“已经四年了,我还在乎什么?”崔兰琴发疯的说道。
看着情绪十分激动的崔兰琴,沙雅上去拉了一下乔进的胳膊,小声的说道:“乔书记,现在给崔兰琴说什么也说不清,不如我们改天再来吧。”
“你先离开这里。”乔进甩开了沙雅的胳膊,然后对崔兰琴道:“大姐,我乔进听你的,大哥和侄子先不下葬,待我乔进与你平冤昭雪后,我亲自与你扛材头下葬,如何?”
“只要与我平冤昭雪,只要把鲁士贵绳之于法,要我崔兰琴干什么我都愿意,否则,说什么也不行。”崔兰琴言辞坚决道,这男人与儿子的棺材是她自己平冤的希望,也是她精神的寄托,如果这个都没有,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继续下去。
“好,大姐,今天我们就此告别,你先在家休息,我改天再来。”乔进说完,然后对沙雅说道:“沙雅县长,我们走。”
沙雅什么也没有说,好像带着一丝怒气,可能是因为刚才乔进的态度吧,她走在前面,一点客气都没有的直接钻进车里。
车子走了很长时间,乔进才从刚才的心情中恢复过来,叹了口气,他问道:“我看崔兰琴十有八九是冤枉的。”
“嗯!”沙雅回答道,没有第二个字。
“我看鲁家就是哈东的顽疾毒瘤了。”乔进感叹道。
“嗯!”沙雅还是没有第二个字,似乎不愿意与乔进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