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莫然端着她自己熬的鸡汤,去书房找宫泽坤,他故意用石子使她滑倒。鸡汤洒了她一身,手掌也被碗的碎片划伤,当时她却只以为是路途不平。
如今看来,她什么都知道,只是她的大局观怕是比自己还要强的。他总是为难她,而自己眼中娇纵无比的人,却是一直维护着他们三人的平衡。
受委屈的竟是她。
梅良瑜平日里自诩为君子之流,在宫泽坤的大统大业里竭尽心力,一直以为莫然才是他筹划里妨碍成事的存在。
如今,他对自己所坚持的看法,竟有了一丝的动摇,不能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谈何君子?
“你是这样认为,可人家呢,梅良瑜哪次见你不是蹬鼻子上脸的,你在他眼里,可是祸国殃民的狐妖祸水呢!”司清歌听她这样说话,虽然知道有道理,但心里也是为她鸣不平。
“清歌,这是在他府上,人在屋檐下,你怎么还说主人家的不是呢?”莫然嗔怪道。
“行行行,不说了。”司清歌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先回房了。”
司清歌推开房门就看见梅良瑜站在庭院中间,她便稍欠了欠身,也就是算做礼了。
梅良瑜见她离开,就敲了敲莫然的房门。
“梅良瑜?你怎么来了?”莫然见到来人是他也是微微惊讶。
“这是我府上,你作为我府上的贵客,我自然是要来看望一下你的。”梅良瑜语气不明的说道。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莫然急忙解释道。
梅良瑜却是轻轻笑了笑,“你不必紧张,我真的只是来看一下你。”
“那个,梅良瑜,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只在我房间里,不会,不会乱跑的。”莫然面色微赧。
他想起莫然以前在他面前,也总是会有一种这样的表情。
“恩,我知晓得,莫然。”
气氛就这样僵下来了,两人谁都不说话。
“那个……”
“那个……”
两人都想说些什么。
“你先说吧。”莫然开口道。
“我没什么事,只是想为我以前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
“自诩君子,却无君子所为。以前是我多有得罪,还多亏了姑娘的包容。”
梅良瑜说的坦荡,面色无常,但莫然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的了,知道他只要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就一定会去弥补。
在这一点上,抛去他对自己得偏见,她对梅良瑜也还是很欣赏的。
“你都听见了?”莫然听到他这样说,知道他是听到刚才自己说的话了。
“其实,我刚才说的你不必放在心上,我没怪过你,也不委屈的。”
梅良瑜却坐到了桌边,与莫然对着,“莫姑娘,在下之前,也是为了皇上的大业,做法也着实是偏颇了些。既然皇上已坐上了皇位,而我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莫姑娘可否原谅在下?”
莫然受宠若惊,“梅良瑜你知道的,我,我不会怪你的。”
“莫姑娘,那我们这是言好了。”
“那自然。”
梅良瑜看着她,说:“其实,在下怎么也想不到,当初那个娇惯的小莫然竟然会自愿被斩杀,牺牲自己。”
莫然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了下来,手指也紧紧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