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玥不曾想,他居然会这么敏感。
“不会放开你。只是被你抓的有些发麻了。”卓玥笑着,“想换个姿势。”
“媳妇儿,你上来陪我睡吧。”苍圣烜松开她的手,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卓玥皱了皱眉,“你的身上有伤,我怕一会儿碰到你了。”
苍圣烜摇头,“不会的。上来。”
拗不过他,也不想看到他眼睛里露出那种害怕随时被遗弃的眼神,她便脱了鞋子,躺在他的身边。
以前睡觉他都会抱着自己,现在,她只有侧过身子,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腰上。
“这样可以吗?”
“嗯。”苍圣烜满意的点头,侧过脸,“媳妇儿,你别走。”
卓玥对上那双极度不安的眼神,她很肯定的回答他,“我不走。睡吧。”
苍圣烜盯着她许久,头侧向她,闻着她身上特胡的栀子花香味,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卓玥没有走。
她就这样陪着他,看着他。
虽然他忘记了,她什么也没有说,可他好像什么都明白。
他可能也怕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会离开他,不要他。
所以,才这么的没有安全感。
如果,他知道苍震和于娅不要他了,他会不会,更难受?
不记得其他人,对于他来说,大概真的是件好事吧。
楼下,程永乐坐在沙发上和潘怡聊着天。
女人之间只有没有什么感情纠葛,有共同的话题,就很容易聊起来。
天都暗了。
楼上的两人还没有下来。
潘怡去准备晚餐,程永乐坐在沙发上,拿出了手机。
手机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还有三十几条信息,微信也有几十条没看。
她一直调了静音。
看到这些来电和信息,她的心沉沉的。
电话,又打进来了。
程永乐盯着来电,她咬了咬唇,走到阳台外面接听了。
“永乐,你怎么一直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信息?你在哪里,我来接你。”余阳的语气十分的急切紧张。
“我今天在朋友家,不回去了。”程永乐声音淡淡,“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她看出去,重重的叹了一声。
站在外面许久,直到客厅传来卓玥的声音她才走进去。
“咦,你怎么还没有回去?”卓玥推着苍圣烜到一旁,看到程永乐还在,有些意外。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赶我走呀。”程永乐收拾了心情,皱眉,“我告诉你,今晚我不走了。”
卓玥笑着摇头,“不是,只是有点意外。怎么,你不回去你们家那位不会催你?”
程永乐不屑道:“我陪我的好朋友,他能不准吗?”
“这么大方。”卓玥有些怀疑。
“我说卓玥,你就是怕我打扰了你俩的二人世界是不?不管怎么着,也不管你怎么说,反正今天我不打扰也是打扰了。”程永乐扬起头,冲她瘪嘴。
卓玥无奈的摇头,“行行行,你打扰吧。自己一会儿去挑间客房睡。”
“不用你说。”程永乐一下子倒在沙发上,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
苍圣烜只是瞥了一眼程永乐,什么话也没说。
潘怡把晚餐端上来,四个人开始用晚饭。
不得不说,潘怡做的饭菜确实很符合现在苍圣烜身体的需求。
要卓玥做的话,肯定是做不出这么丰富又营养的晚餐的。
“怎么不吃了?”卓玥见苍圣烜吃喝了一碗汤就停下了。
“不想吃。”
“不合胃口?”卓玥不觉得啊,潘怡做的饭菜很好吃呀。
苍圣烜盯着卓玥,“你喂我。”
卓玥:“……”
中午吃饭他可是用左手吃的好好的,怎么这会儿,要她喂?
程永乐偷笑着瘪嘴,“太子爷这是要人伺候了。”
听到“太子爷”这三个字,卓玥的眼神暗了暗,但什么也没有说。
她拿起碗快,夹了片鱼肉,“来,张嘴。”
苍圣烜乖乖的张开嘴,吃下卓玥喂的鱼肉。
这一餐饭,卓玥一直给苍圣烜喂着。
苍圣烜也很配合的吃了不少。
晚饭结束后,潘怡便收拾碗筷,程永乐帮忙。
“你们自己找房间吧,我带他上楼睡了。”卓玥推着苍圣烜去了电梯。
当初卓玥还在说自家的房子,还弄个电梯有些浪费了。
现在却正好用上了。
她推着苍圣烜进了卧室,然后去了浴室端水。
他身体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自己洗澡。
把水端出来,看着苍圣烜,“我要给你洗澡了。”
苍圣烜皱起了眉头,“你想怎么洗?”
“脱衣服,给你擦身子呗。”卓玥轻扬了眉。
“你帮我擦?”
“除了我,你还想谁帮你擦?”
苍圣烜却红了耳根。
咽了咽口水,“全身上下吗?”
卓玥点头,“当然。”
苍圣烜眉头紧锁。
耳根子红的跟熟了的樱桃一般。
卓玥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想笑。
这个时候,居然还懂得害羞。
“老公,我们是夫妻,你的身体我从里到外都看过了。现在,你害羞个什么劲?”卓玥忍不住逗他。
苍圣烜盯着她,“我不记得我看过你。”
卓玥轻咳了一声,“我记得就行。”
“……”苍圣烜一脸的难为情。
“我要帮你脱衣服喽。”卓玥走过去,伸手去解开他的衣服扣子。
苍圣烜臭着脸,一言不发。
衣服的扣子解掉,露出他的胸膛。
伤了这么重的伤,又在医院住了那么久,他的皮肤比起之前,更加白了一些。
身上的肉,自然也没有未出事前那般紧实,瘦了些。
他的右手不能动弹,卓玥很小心的把他的手从衣服里褪出来。
手肘那里,还缠着绷带。
露出了上身,都有一些浅浅的伤疤。
不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这些伤应该有些时间了,以前她也见过,也问过。
他说,经常有人想要他的命,难免会受点伤。
他还说,男人身上要有点疤,看起来才更男人。
卓玥抿着唇,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拧干了毛巾给他擦身子。
从前面到后面,擦的很仔细。
苍圣烜也一言不发,不再像脱衣服之前那么啰嗦。
他的周围萦绕着她身上的香味,引得他小腹那一处瘙痒难奈。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身体,忍不住会绷紧。
心跳,都加快了。
“好了,我给你换上衣服,一会儿再擦下面。”卓玥拿了睡衣,给他穿上。
就跟照顾个孩子一般。
苍圣烜皱眉,“还要擦下面?”
“又难为情了?”卓玥去换水出来,“我都还没有不好意思,你不好意思个什么鬼?苍圣烜,你可别再跟我矫情了哈。不然,姑奶奶我不伺候你了。”
说着,瞪了他一眼。
让她给他擦下身,她还不愿意呢。
苍圣烜咬了咬唇,“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卓玥眼神不悦,扶着他,“躺下。”
苍圣烜乖乖的躺下。
卓玥便去给他脱裤子。
现在给他穿的都是宽松一点的裤子,好脱,他穿着也舒服。
两条腿膝盖那里也都缠着绷带,除了那里,这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还跟以前一样,很性感,诱人。
卓玥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膝盖,“痛吗?”
“痛。”苍圣烜皱眉。
卓玥轻轻地解开绷带,膝盖那一团血肉模糊。
她凝眉,这看着只是皮外伤,实际伤到了筋骨。
除了膝盖,他的小腿也受了伤。
看着这些伤,她的心被揪的紧紧的。
“媳妇儿,你难过了?”苍圣烜一直注意着她,她的所有表情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因为我你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卓玥想到那一幕,她就后悔不已。
如果当初够清醒一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内疚,自责,心痛。
苍圣烜的手轻放在她的肩上,“傻媳妇儿,我是你老公,你的男人,不管为你做什么,都是自愿,也是应该的。别难过了,你难过,我心疼的。”
他的声音很轻柔,就跟平时他跟她说话一样。
卓玥听了这些话,心里更加的难受。
她掩去眼里的那一层氤氲,抬起头望着他,“圣烜,我会治好你的。”
苍圣烜笑了笑,伸出左手摸了摸她的头,“傻媳妇儿。”
卓玥吸了吸鼻子,一下子也笑出来了。
他不记得那么多事,或许也忘记了她会医术。
所以,她说这样的话在他听来,确实很傻。
无所谓,反正,她要治好他。
“先把内裤脱了,把下身擦好后,我重新给你上药。”卓玥站起来,手伸到了他的内裤边缘。
苍圣烜一下子红了脸,“我自己来。”
“你怎么来?”卓玥盯着他。
“媳妇儿,你这么明晃晃的脱我裤子,不太好吧。”苍圣烜可没有试过这样让人给他擦身子。
卓玥瞪了他一眼,“废话少说。你是我老公,我是你媳妇儿,我脱不太好,谁脱才好?听话,别动。”
苍圣烜咬着牙,一副被逼良为娼的模样。
卓玥看到,忍俊不禁的笑了。
她给他脱掉内裤的同时,苍圣烜一下子闭上了眼睛,
这举动,好像他闭上了眼睛看不见,她也就看不见一般。
卓玥也不去戳穿他的举动有多傻,心无旁骛的给他擦着身子。
只是,她是心无旁骛了,但某个人,可不像她做的这么心如止水。
卓玥瞥了一眼出卖他心思的地方,轻咳一声,“还好,传宗接代的玩意是好的。”
苍圣烜立刻睁开眼睛,脸通红,“你个女流氓!”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是个流氓。”卓玥给他擦好了身子,站起来,“放心,流氓也不是随时随地都会耍流氓的。你现在这样子,我没兴趣。”
说罢,笑着把水端走了。
苍圣烜咬着唇,盯着卓玥。
他抬头垂眸看了一下自己的某处,嫌弃道:“没出息。”
卓玥出来后,就给他拿了条内裤给他穿上,准备给他穿睡裤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你等一下。”
她推开卧室的另一扇门,这是她让曲蒙给她准备的治疗室。
里面有很多药材器械,比起酒吧那个小型的手术室,这个更加的完善齐全。
她从里面拿了几个小瓶子,还有一包银针。
“你要干嘛?”苍圣烜看着她手里的东西。
卓玥坐在床边,“我可不想一辈子这么伺候你。你也不想一辈子让我这样伺候吧。”
“不想。”苍圣烜头摇的跟波浪鼓一般。
“一会儿我给你上药,针灸。”
卓玥把药瓶里的药倒出来,在他的膝盖上轻轻地擦着。
她一边擦,一边吹着气。
“会有一点痛,你忍着。一会儿就好了。”卓玥一边说着,一边上着药。
这药刚上的时候会很痛,不过只是痛那一会儿,就会是一阵清凉,很舒服。
苍圣烜由始至终,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吭都没有吭一声。
擦好了药,卓玥用新的纱布给他包扎好。
“我现在给你扎几针,你放松一点。”卓玥拿出银针,消了毒后,扎在他腿上的穴位上。
苍圣烜一直没有说一句话,放松身体,任由她在他身上做任何事。
许久,卓玥拔掉了银针。
把裤子给他穿上。
“媳妇儿,对不起,辛苦你了。”苍圣烜侧过头,看着卓玥。
卓玥看着他笑,“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苍圣烜凝视着她许久,点了点头。
“你闭上眼睛,不要动。”卓玥的手轻轻地放在他的头上,按着。
苍圣烜听话的闭上眼睛,没有动。
按着按着,卓玥就听到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她知道他睡着了。
她脸色严肃的把银针扎在他的头上,每下一针,都很谨慎。
这些东西,在前世她用来杀人,极少用来救人的。
她对自己的医术很有把握,只是现在在他身上实施,比起第一次,她变得小心谨慎得多。
。
次日一早,卓玥推着苍圣烜下楼就看到程永乐一脸的愤怒。
包括潘怡。
程永乐看到卓玥就站起来,义愤填膺的说:“苍家是什么意思?他们怎么能做这种事情?这算不算是落井下石?”
“怎么了?”卓玥轻蹙着眉头。
“你看。”程永乐把手机递给卓玥。
卓玥接过来,就看到几个显眼的字。
她再看小字,大概意思就是苍家寻回了失败多年的亲生女儿,为了弥补对女儿的亏欠,现宣布苍家的继承权,将由苍氏千金苍清语。
同时,也宣布原苍氏的少爷苍圣烜,将永远除名苍氏家族。
但会给苍圣烜一笔钱财,以供他后半辈子的生活。
这件事一出,各大新闻头条都是“苍圣烜是弃婴”,“苍圣烜从高高在上的太子变成了落魄的乞丐”,“苍圣烜出车祸变成残疾”……等等。
都是转着苍圣烜转的。
当然也少不了苍家的那位新任继承人,苍氏千金苍清语的话题。
不过,从中也有小部分声音在为苍圣烜鸣不值。
苍圣烜出车祸受变成了残疾,苍家遗弃苍圣烜,落井下石。
但这样的声音太小,很快被大新闻给掩盖。
有媒体称,12月9号,苍家将在龙图大酒店为苍清语举办宴会,让苍清语快速的融入上层社会。
而关于苍圣烜的新闻,变成了讽刺的居多,慢慢地,苍圣烜的名字消失在各大新闻里。
一切,都消失的很快。
就跟陨石一般,瞬间坠落、
卓玥几天都在家里关注着新闻,没有出过门。
曲蒙来的的时候,家里就只有卓玥和苍圣烜,程永乐和潘怡都不在。
“她们去买菜去了。”卓玥回答了曲蒙。
曲蒙看了一眼苍圣烜,他表情淡淡,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卓玥问。
“他都不是苍家的人了,我自然也不是。”曲蒙无所谓道:“从来都是他在哪里,我在哪里。”
卓玥扬眉,看了一眼苍圣烜。
这几天,苍圣烜也在看新闻,她也跟他说了之前没说的事。
对此,他不发一言。
她不知道,他的缄默是什么意思,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曲蒙把从苍圣烜身上的视线转回到卓玥身上。
卓玥点头,“你说。”
曲蒙又看了一眼苍圣烜。
“没事,说吧。”
“我查到,黄腊丁消失后出现的后几天,跟米月婵见过面。”曲蒙观察着卓玥的表情,“至于,他跟米月婵见面后说了些什么,我还没有查到。”
卓玥的脸色阴沉。
“米家最近没有什么动静,从出事后,也不见米月婵出过米家。”曲蒙看了一眼苍圣烜。
若是米月婵主使了这一切……
卓玥一直以为是黄腊丁为了给鲨鱼报仇才对她杀手,如今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了。
她眯了眯眼,问曲蒙,“你也不在苍氏了吧。”
“嗯。”
“那在做什么?”
“无所事事。”
卓玥说:“你会管理,帮我去管理卓氏吧。苏凌风有自己的公司要管,还要准备接手苏家的公司,又要谈恋爱,我怕他忙不过来。”
曲蒙点头,“可以。”
“嗯。一会儿我给苏凌风电话,让他跟你交接一下。”
“好。”曲蒙想了想,又说:“叔叔阿姨他们在骆译河那里,你打算怎么做?”
卓玥这些天一直把重心放在苍圣烜身上,骆译河也没有再打电话给她了。
她知道,爸妈在他手上,不会出什么事。
但是骆译河这个人,他只要哪天想起她了,就一定会用爸妈来威胁她。
尽快把他们带离骆家,也是她一直想做的事。
“骆译河那么不顾一切的把我爸妈给关起来,肯定不会轻易的让我带走。明的,他不会松手。暗地里,他一定做好了防备。骆家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监视着,想要把两个没有行动能力的人悄无声息的带走,太难了。”
卓玥眉宇间带着愁郁,久久不散。
“硬碰硬的话,对谁都没有好处。”卓玥几经思考,她还没有想到有用的办法。
如果是用异能,她也很保证能安全的将爸妈带出来。
骆译河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不是前世的卓玥,他不怀疑,就是肯定了她的身份。
他是这个世上唯一知道她身怀异能的人。
他了解她,所以,也防着她。
曲蒙认真的想了想,“我来想办法。”
“你想怎么做?”
“放心,我不会跟他硬碰硬的。不管怎么说,先打入敌人内部,查看一下骆家的布置。咱们再好好商量。”
“骆译河是个奸诈之人,万事都要小心。”卓玥不太放心,叮嘱着。
曲蒙点头,“放心吧,我有分寸。”
“嗯。”
曲蒙走后,卓玥沉思。
米月婵,骆译河,苍家……
“媳妇儿,累了吗?”苍圣烜一直没有出声,只是一旁静静的听着。
卓玥抬眸看着他,在他眼里看到了关切。
她笑笑,摇头,“不累。”
“我累了,想睡觉,你陪我。”苍圣烜拉住她的手。
卓玥没有反对,“好。”
然后推着他上了楼。
苍圣烜一如既往的要求她陪着他睡,她也如同往常一般睡在他的身侧。
“媳妇儿,你也睡吧。”苍圣烜侧过脸,亲了一下她的脸。
卓玥笑了。
她闭上眼睛,“好,我也睡。”
本来,只是哄他睡觉,这一闭上眼睛,她却睡着了。
是太累了。
太多的事情,让她自顾不暇。
每天照顾苍圣烜,每晚都睡不着。
一个晚上,顶多睡上两三个小时就醒了。
难得的,这一次躺在他的身边,就睡过去了。
苍圣烜盯着她,手一直握着她的手,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薄唇轻扬,执起她的手,放在唇上轻轻的亲了亲。
。
米家。
米月婵坐立难安。
事情过了这么久,她的心还是没有平静过。
好端端的,车子撞死的不是卓玥,却撞残了苍圣烜。
好端端的,苍圣烜不再是苍家的太子爷,只是一个捡来养的弃婴。
真是可笑。
也是难以置信。
“奶奶,现在怎么办?当初苍奶奶答应我们的事情,现在就什么也不是了。”米月婵抓着米老太太的手,“奶奶,苍圣烜不再是苍家的继承人了,他又受了重伤,现在怎么办?”
米老太太见她这般沉不住气,不由甩开她的手,“他已经结婚了,现在又是个残废,不再有苍家的光环,他是死是活,与我们何干?”
“奶奶……”米月婵被米老太太吼得红了眼。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米老太太不满的瞪了着她,“苍圣烜现在什么都不是,你还惦记着他做什么?这京市豪门子弟多了去了,又不是没了他,你就挑不到好人家。不准哭!”
米月婵抽泣着,擦了擦眼泪。
“奶奶……”
“胡楠老太婆欠我一个承诺,她既然答应了,就得做到。苍圣烜不是她的亲孙子,她还有一个亲孙子。哼,骆家,也不比苍家差。现在苍家没了苍圣烜,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骆家压下去。如今,骆译河算是京市最年轻有为,家世丰厚的公子哥了。胡楠得兑现承诺,得让你做她的孙媳妇。”米老太太说着,嫣红的唇勾起一抹算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