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良峥身姿微微靠坐在沙发内,桌下长腿交叠,看对面的人下颌微挑,带有与生俱来的倨傲。
高青并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在秋良峥面前,她倒也不显得怯懦。她很镇定,脸上依旧溢着令人看着舒服的微笑,温柔无害。
“实不相瞒,我和景衍已经领证了。”
“堂堂‘鼎屹’的老板,婚事如此低调,密而不宣,是你这个老婆太好养?还是白总另有打算?”
秋良峥的弦外之间高青也算听懂了,难道他以为白景衍是隐婚娶自己,欺瞒夏乔叶而打算与她暗通款曲?
在乔叶与白景衍之间制止更大的误会,这确实是高青一直以来期望的事。
唇边笑容苦涩几分,高青垂下眼帘,太阳的光打照在纤长睫羽上,在净白的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背对着,不知身后的座位里,乔叶已经坐下。
高青幽长叹息,“秋总,也许你也看得出来,景衍娶我,更多的是为了给我多年的守候一个交待。其实他心里,一直住着你在太太。”
高青声音本不大,但咖啡馆内客人实在少,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每个角落萦绕。所以坐在她身后的乔叶,倒也可以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乔叶的心,因为高青一句话而瑟缩了一下。
从高青嘴里听见白景衍的内心,影响力远在于从其它人那里听说,乔叶不可能心如止水。
服务员过来,送上秋良峥的的苦咖啡,退开。
又问乔叶,“请问来杯什么?”
“柠檬水。”乔叶说得小声。
但正因为她说得小声,才引起高青的注意。她下意识回头想看个究竟,秋良峥却不给她机会,问道,“所以呢?把我约出来,你就要说这个?”
高青的脸微微偏了一个弧,又因为秋良峥的话而转了回来。
她看对面优雅浅呡的男人,神情落寞,“景衍的心不在我身上,我是知道的,刚开始,我可以忍。但如今我是他妻子,我就忍不下去。可能秋总你也知道景衍前些天发生了一些事,他醒来也就才这两三天,可这两三天他跟你太太见面的时间太多太多,我……”
说到这里,高青脸色越发的绯红,像生气,
“我真的不想揭露让彼此这么难堪的事,但是我想正因为这些天你不在身边,你太太和景衍他们……他们一过得很愉快。”
她不禁偏过头看,只见秋良峥目光落在窗外,看不见他的脸,也不清楚现在的他是怎样的神情,更不明白现在他又想着什么?
接下来,秋良峥没再说话,他只放低了坐椅,头枕上去,看样子在睡觉。
乔叶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指节也松了一些。
一股难言的压抑在狭窄闭塞的车厢里氤氲而生。
车子行驶到中间路段,秋良峥电话响。
闭眼小憩的人缓缓睁开有少许血丝的双眸,拿出手机,看见来电人,秋良峥眉心浅皱。
电话一直响,秋良峥接听。
“说……”
乔叶不清楚谁打来的,她听秋良峥问,“我们之间,有谈的必要?”
正好红绿灯,乔叶将车停下。
等待的间歇,她看向身侧的人。
只见秋良峥棱角分明的面庞上线条绷得很紧,而且他一直没有作声,好像在等那头说完。
看得出来,电话那头的人,不受秋良峥待见。
一记浅浅的笑痕,溢在秋良峥唇角,带着他惯有的讥诮。
“可以,就现在!说个地址,我过去。”
听他说这话,乔叶就默默叹气,自己这个司机把他送过去后,还不知道是他皇恩大赦放自己离开,还是必须要自己留在车里等他。
秋良峥挂断电话,“去‘贡兴路’。”
绿灯亮,乔叶往前行驶,方向盘一打弯,往“贡兴路”去。
她没问谁打来的,也没问他要去见谁,不过秋良峥却主动说,“想不想知道谁约我见面?”
“你愿意说么?”他会这么问,乔叶就知道那人是他们都认识的。
会是谁?
乔叶极快在心里把认识的人逐一过滤,最后心尖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