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伦的脚长在他自己身上,他要走,谁还拦得住?况且,我相信夏小姐心肠不会真歹毒到要用盛伦来成全她和景衍的幸福!”
若说朱姗姗的话,还有这个可能。
长久相处,李曲华对乔叶也算有了一些了解。她与儿子是真心相爱,无怨无悔的爱着,为了儿子甚至愿意拿自己的肾出来。李曲华终于明白为什么儿子非夏乔叶不可了!这样全心全意无私的爱着儿子的一个女孩,若说她的心真能黑到哪里去?李曲华不相信。
但事已至此,乔叶打胎出走,儿子又与高青订下婚约。李曲华还能怎么办?只求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下去,不要再坏就可以!
现在,夏乔叶又回来。李曲华知道,头上的天,又该变了!
李曲华幽长叹息,“儿啊,告诉妈妈,这些年你是不是一天也没忘记过她?”
白景衍顿了少顷,沉声,“妈,我试过,这些年,我每分每秒都在试,可是忘记她,真的好难!”
“妈知道你的心思,若不然,当年的你也不会……”想想儿子那段最灰色的岁月,李曲华这心就跟绞着一样痛。
她咬住嘴角捧胸,神情痛楚。
见母亲流露出痛苦的神色,白景衍担心,他立即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一粒白色的药丸。
“来,吃一粒。”他将药丸送到李曲华失了血色的唇间。
李曲华拧眉,张口含住。又靠在床头缓了好半天,方才好受了些。
“妈,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白景衍不想再和母亲提起从前的事,也不愿意和母亲谈未来。未来里没有乔叶,那不是白景衍憧憬的。他不想提及!
可是今天儿子好不容易过来,李曲华就想把话全部说出来。若不然这块石头压在心上,她终日得不到欢颜。
白景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正好短剧也播放完毕,白景衍说,“我推你回房休息。”
李曲华点头。
白景衍打发走佣人,自己留下来伺候母亲。
他抱起母亲日益消瘦轻盈的身子,小心翼翼放进轮椅里,再推着回一楼李曲华的房间。
轮椅平稳往前,李曲华打了个呵欠,问,“小雅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几天吧,那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人来疯!和她那群朋友搞到一起,我看不玩个十天半个月是不会罢休的!”白景衍说着善意的谎言。
“小雅今年也二十三了,当初若不是我这身子骨拖累了她,如今的她还在国外上学吧!”这么想着,李曲华就自责。
“妈,看你说些什么话!你还真以为她是在国外读书?我找人打听过,她在国外的日子与其说求学,不如说胡混!我看她还巴不得不读书早点回来。你这一病倒,刚好给她机会!所以别给自己添堵,你女儿什么德性,你当妈的应该清楚!”
“唉……”李曲华叹息。
确实小女儿成绩打小就不算好,后来也是看人家都出国,她也学时髦,说出国镀金。儿子挣钱了,有本事了,自然是满足妹妹的一切要求。但李曲华也猜得出,女儿在那边哪有心思读书啊,根本就是拿着她哥的钱胡吃海喝当旅游吧!
进了屋,白景衍将母亲抱到床上。又体贴的在她身后垫了靠背让她坐着,这样才舒服些。
自从李曲华半身瘫痪后,白景衍就替她找来了护工全天24小时照顾。但白景衍也清楚,母亲需要的不是护工,而是儿女时刻守在身边陪伴。
而尽管白景衍想回来陪母亲,却不太愿意回来。因为与母亲之间,话题总绕不过婚姻那个坎。
果然,刚这么想完,母亲又念叨了——
“你和阿青的事,怎么谈?”
“小雅应该和你说过,叶儿回来了。”白景衍脸色凝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