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叶看不见的角度，他的眉，狠狠一皱。

人生最艰难的一道选择题，他得多狠心，才能做出选择！

心思转念间，就听他的声音坚定落了下来，“大哥的生命在这里结束，我想，他活在世上的最后一刻是希望所有爱他以及他深爱的人，过得幸福！”

只可惜当年被仇恨支配，想通得太晚，如今不知道还有没有被幸福再眷顾的机会？

乔叶退出他怀抱，看着他的眼，认真的问，“你母亲怎么办？高青怎么办？”

白景衍似是深思熟虑过，铿锵有力地说，“我想，我会令你满意！”

经过这么多年，母亲态度已不像当年那般坚决。说到底，她是一位母亲，最大的心愿还是儿女幸福，她就一切都能放下。

“虽然你有能力把她们处理好，但是……”

乔叶顿了顿，唇边笑意不知何时浸了几分寒意，“我和秋良峥的女儿，你打算怎么办？”

白景衍眼眸骤然睁大，似是意想不到。

乔叶不着痕迹深吸一口气，轻音虽轻却被令白景衍觉得是锐利的刀锋狠狠割在耳膜上——

“我和秋良峥虽然没有复婚，但我们有女儿了。今年快三岁！”

白景衍的呼吸不受控制的发紧了，风太大太大，吹得他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睁不开。扑在脸上，更像是刮在心脏深处，疼得窒息。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错愕，也似乎含有痛心，绝望。但那瞳底深处，又似乎蕴藏了一些蠢蠢欲动的光芒。

白景衍身姿异常笔挺的站着，肌肉线条绷得很紧很紧。缓了好久好久，他才问，“离开秋良峥，是否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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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地方！”白景衍甩下几张大钞就走。

乔叶嫣红嘴角浅浅抿起，起身，跟他去。

坐上他的车，难言的压抑在车厢内氤氲。

白景衍将车开去当初白盛伦离开的地方。

高高的岩石上——

白景衍面朝深邃浩瀚的大海，声音被风吹得快要听不清，“你走之后，我经常来这里。”

乔叶在他身后两步的距离，也看着平静的海面，“是么？”

头发丝丝拍打在脸上，微微的疼。

白景衍眯了眸子，视线幽远像在回忆，“刚开始，老大的脸每夜每夜都会浮现，与你的一起。后来，老大消失，我脑子里除了你，还是你。我知道，我在想你，想得很深很深。后来，这种想念化作仇恨，与之前老大的算在一起，逼得我每天每夜都发了疯一样，想着各种重逢后我要做的事！”

“那天在咖啡厅，你就那样意外的出现，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想，即使你不说不认识我，我也会拉着你做那么过份的事！这些年，就算我拿全部的力气来恨你，可我不能欺骗自己，我最想做的事就是紧紧的抱住你，把你抵在身下做那样的事。因为只有这样，我还能假装你没离开，你还是我的！我的想念已经变成一种病态的执念，分分秒秒都在折磨我，我的痛苦，我想你不能体会！”

他像每次站在这里一样，自言自语，宣泄心底磅礴的情意。也像在说给身后的人听！

因为这一次，不再是三年来形单影只的自己，真实鲜活的她就在身后。

风那么大，却吹不散她身上特有的气息。

有她的地方，仿佛心就能定下来。

不管是恨的，还是爱的，终归是能安定的。

乔叶的心，萧瑟难言。她迟疑少顷，还是走上去，两人并肩站，风吹动他们的衣裳，飘飘拂拂，衣袂若举。

“你刚才说的这些，我全部都能体会！真的，相信我，你所经历的每分每秒，每种痛苦，我想这世间没有人比我更能深刻的感受到！”乔叶纤细的手指触上他虽然俊逸却日渐消瘦的轮廓，眸色潋滟。

“这些年，你可有想过我？就算一秒也好！”白景衍声音微微有些沙，心底情意像海浪翻涌。

乔叶点头，“想，想得心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