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谢希收拾残汤剩水。
并非她故意拖延万山看望乔叶的时间,而是她喜欢一件事一件事,有条不紊的完成之后再办其它。
况且谢希清楚白景衍将乔叶照顾得很好,她也就不着急过去。
可她正常的清理行为在万山眼里他就有些沉不住气了,“我说你能不能快点?这么拖拖拉拉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啪——
谢希忽然将手里的碗重重摔在地上。
顷刻间,瓷碗碎成一片一片。
万山愣了,怔怔地看她。
一起这么长的时间,谢希虽然会任性,使性子,但像这样撒野娇纵却是从来没有的。
谢希挑衅地看着他,满意地从万山眼里看出了震惊、不可思议,以及有些被惊吓到的样子。
压抑在心头的情绪在这刻抵达一个最高点,犹如开闸泄洪,谢希又拿起水槽里其它碗,当着万山的面,一个一个全都朝他脚下砸,全砸得稀烂。
瓷器碎裂迸发出刺耳的声音,割得耳膜都破了一样。
很快,厨房的地板砖上全是白花花的碎片。
情绪宣泄完之后,谢希就那样眨也不眨眼地看他。
万山亦然。
世界陡然寂静,如同被定格,时间凝固。
一秒,两秒—
不知过了多久,恍若一个世纪之后——
谢希脸上一片释然轻松的表情,“现在不用洗,满意了?”
万山从不知道谢希脸上如此无所谓的神情竟然会令他的心狠狠的发痛。
“……”他想开口唤她的名字,想说些什么打破与她这间这种令他发怵令他心慌的僵硬关系。
万山唇微张,嘴皮反复翕合了好几下,却是如鲠在喉,一个字也哼不出。
于是他说,“如果可以,我代艾美求个情,饶过她,如何?”
白景衍不希望艾瑜失去丈夫的同时,又因为女儿的事心力交瘁,若不然依她那个年纪,怎么受得了?
秋良峥嗤之以鼻,“没想到恨不得把我以及秋氏逼死的你居然如此富有同情心?!”
无视他的冷嘲热讽,白景衍只说,“艾美如何我并不在乎,但我不想瑜姨精神崩溃。就这么简单!”
之前他与乔叶在酒店欢好的视频就是艾美翻看秋良峥手机,再散播出去。这事一早就查出来了。但由于与秋良峥处于有你无我的竞争状态,他不屑旧事重提与秋良峥联手对付艾美。
这会儿艾美被秋良峥狠狠收拾了—顿,也算解了白景衍的心头之气。
秋良峥并不立刻表态,他表示,“那女人经历这次的事还能站起来,足以说明她绝不简单。接下来还要不要继续,看看再说。”
秋良峥对艾美的了解比白景衍更清楚,加之夏国森的惨死,她不记恨自己是不可能的!
所以接下来那个女人是否还有回击?这点秋良峥持怀疑态度。
但若她再放肆,秋良峥发誓,绝不叫她再有机会活过来!
这么想着,一道狠厉光芒从他眸底划过。
乔叶服完药,很快睡去。
秋良峥与谢希一起离开。
床上,白景衍拥着乔叶,呈保护式的姿势与她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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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白景衍的悉心照料,乔叶病情得到控制,虽然没有康复,但不至于更糟。
万山得到乔叶患病的消息,也第一时间赶回来。
谢希虽然嘴上说不强求,但心底对他还是有留恋的。
谢希订了外卖,都是万山喜欢的菜,就想他回家后有美味可口的饭菜果腹。
谢希站在阳台上,拉长着脖子看进入小区的出租车。万山下飞机的时候打了个电话过来,算时间这会儿也应该到了。
正这么想,门铃响。
万山!
谢希欢喜的跑上去,开门,“万山……”
“乔叶怎样了?她为何会突然患病?”不等谢希的话说完,万山急不可待擒着她手臂,因为着急而控制不了力道,完全忘记谢希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宝宝而摇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