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心死

从秋良峥那里,只听说妈妈为了爸爸的事业付出得太多太多,可妈妈和眼前的男人,又有怎样的纠葛?

乔叶鼓足了勇气,问,“叔叔,我们能找个地方坐坐吗?”

秋天利知道她要问什么?如今海琴也走了,加上事情闹得这么大,有些事,可以说给小辈们听听了!

机场外

“温总,人出来了!”司机退开,露出后面的人,恭敬道,“黄律师,请!”

黄律师对司机点头致谢,坐进后座。

“鼎屹”有自己的律师团,黄律师是其中首席。

黄律师本来正在外地开交流会,接到温非的电话后,第一时间回来。

车上,温非把事情始末简单叙述了一遍。

“大刑判不上,但弄不好,在里面待一阵子也是有可能的!”黄律师知道老板的意思是要将事情掩下去,当做没发生。

可对方是秋氏集团,首先拿钱摆平这招就不好使!再来对方也有名嘴,况且整个事情很清晰,后果就是将对方致残。这么明显的事实,根本是拿嘴抹不去的!

温非一听,脸色很不好看。

车子一路向前,很快停在看守所。

隔着一米见宽的桌子,白景衍与黄律师对坐。

“老板,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放心,我会尽一切办法弄你出来。”

“兄弟,来支烟。”白景衍没直接和黄律师谈论自己的事,而是找一侧的狱警要了支烟。

自他进来后,该打点的温非早就打点好。

在这里面白景衍过得也不算糟,只是暂时失去自由。

从狱警手里接过烟,点了火,白景衍深深吸了一口,吞云吐雾间,他说,“不论你用怎样的方法,只一条,不准把乔叶拉进来。”

病房内

王梦额头贴着白色的纱布,人靠在床头,然而她却强撑着不轻易流露出骨子里的虚弱。

她不哭不闹,神情平静,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背靠着窗的秋良峥双手抄入兜内,幽深的眸子落在墙上的某处,线条分明的面庞轮廓不着起伏,叫人分辨不清他心头正想着什么。

接完电话的秋天利回到病房。

他看了眼床头的老婆,再看窗前的儿子。缓缓,他踱步至床前,嘴角微微下勾,面部神情威严肃穆。

“闹出这么大事,你知不知道外人怎么笑话?我一辈子兢兢业业,活到这岁数,老脸可叫你们全给我丢光了!”秋天利不可能不动怒。

儿子的风流韵事早是全城津津乐道的谈资。前些天他又那么折腾乔叶,逼得人家跳海,更在圈子里掀起一场热议。如今老婆又尽干些丢人现眼的事。秋天利很生气,觉得一家之长的威严全都丢尽了!

王梦斜眸瞥来,神色染着幽怨,“你若早知道要脸,就没有今天的我!”

“你……”秋天利怒气上头,牙齿都咬紧了。

王梦无视丈夫的怒火,继续道,“你把那贱妇放在心底几十年,我算什么?只是你们秋家生儿育女的工具么?外人总羡慕我,说老公正直,从不拈花惹草,我们夫妻相敬如宾!可只有我清楚,说得好听相敬如宾,说得更准确一些,你只拿我当搭伙过日子的女人,根本不是老婆!你可以给我金钱,给我名誉地位,但你自己说说,你给过我一个女人想要的东西——爱么?”

秋天利被说得老脸通红,“给了你这么多,你却如此不知足!也罢,既然这些你不屑,那就离婚!”

“你竟然给我提离婚?”王梦震惊,人也坐起来。

她不可置信看着站在床前熟悉却也陌生的男人,几十年来,他的眉眼甚至是他的一个神情都深深印在自己脑海里,记在心尖。可就因为今天她去把他情人的坟掘了,他就向自己提出离婚?

王梦受不了,在心头压抑多时的委屈悉数爆发。

“呜……”她捂住脸,号啕大哭。

“爸,你这又是何必?”见母亲哭,秋良峥自然是舍不得。况且对方是乔叶和白景衍,就算母亲有天大的错,他也不认为有错!

秋良峥过来,坐在床头将痛哭的母亲揽入怀里。

看着脸已经偏向一侧,但嘴角紧抿的父亲,他说,“妈只是做了她想做的事,而且事情也是因你不忠而起,要说错,你难道就少?”

无惧父亲越来越铁青色的脸,秋良峥带有挑衅地道,“对女人而言,忠于家庭忠于婚姻是一个丈夫最基本的责任。而你,确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