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坐回驾驶室的他关上车门。
车内没有开灯,窗外路灯的光淡淡漫进来,将他的脸,罩在阴影里。
乔叶嘴里时不时哼歪歪地吟着,她揉着泛痛的屁股,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大眼盛着一汪清澈的泪水,暗影浮光中眸内光芒微闪微闪。
白景衍不由得一阵恼火,“我出来溜溜,恰巧看见路边蹲着只无家可归的狗,行么?”
这女人哭个什么劲?和那个秋良峥之间,难道还有什么割不断的情愫?
“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我没求你把我扛到车里来。就算我真无家可归,放心,你那里我也不稀罕待。”乔叶心头的情绪堆积了很多,说话跟吵架似的,很冲。
“不待我那儿你想待哪里?秋良峥那?嗯?”他忽然拽着乔叶的手,将她往面前蛮力一扯。
乔叶惨叫着撞到他身体上,一只小手抵在他结实的肩头。她的气息,稍微不稳,“是,我就要待秋良峥那里!根本用不着三天时间考虑,我现在就可以回去病房告诉他,我愿意待在他身边任他玩弄,只要爸爸妈妈不再被我连累,他让我干什么我都干!”
恨恨说着,乔叶又再看他,唾沫星子都飞溅到他脸上,“说什么我是你女人?我都要跟秋良峥睡了,你能怎么地?人家是谁,秋良峥,秋氏集团ceo,你呢?一个部门经理!在他面前,你连蚂蚁都不如。这样的你,还敢不自量力管我的事?白景衍,如果够聪明,现在你就让我走!否则被秋良峥知道你还敢和我待一起,说不定找人把你打残!他钱多得很,够养你一辈子。”
“‘鼎屹’的人,可不是谁都养得起!”白景衍知道她在发泄心头的情绪,倒也没过多计较乔叶的无理。
况且秋良峥提这么无耻的要求,早在意料之中。
听他语气平淡仿佛丝毫不把秋良峥放在眼里,乔叶心头的火就更旺,逞嘴上功夫有什么用?
就算一百个你,也抵不过秋良峥一根指头。
情绪宣泄了一通,乔叶这才觉得胸口没那么堵。冷静下来,她想着目前的处境,说,“白景衍,我要下车,我要回家!”
她已经没得选择,如果回秋良峥那里是唯一的路,此刻她不要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或许,下一秒秋良峥的电话就会打进来,他不喜欢自己和这个男人再待一起。这一点,乔叶相当肯定。
所以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不必再把身旁的男人牵连进来。
乔叶说着,动手去拉车门。
然而手刚触及门把——
嚓一声,车门被锁上。
乔叶疑惑,但此刻她根本连见也不想见白景衍。
“我什么样不用你管,少烦我!”乔叶心头乱糟糟的像一团梳不开的头发,她只想好好哭一下,先把积压在心底的情绪释放出来再考虑下一步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但乔叶却分明听见他的呼吸。沉沉的,仿佛是压抑着怒气。
两秒后,他的声音再度响起,“你是我女人,我不管你,谁管?”
霸气得令人想哭!
乔叶忍不住,哼哼唧唧哭得更厉害,“我们只是演戏,演戏!你才不是我什么人!我与你也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们之间除了上过两次床,还能是什么?还能有什么?你管得我了么!”
此刻,如果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遮风挡雨,该有多好啊!
“夏乔叶你听好,我们之间,不仅仅是上过两次床。往后,我还要一直上下去。所以现在,给我过来!”白景衍似乎是真是生气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你算什么?
乔叶已经够无助够伤心的了,凭什么这个男人跳出来还要命令她要怎么做?
劲头一上来儿,乔叶掐断电话,直接关机。手机甩回包里,她又埋下头,不管不顾哭得哗哩哗啦。
“啊……”正沉浸在自己的伤心之中,臂上猛然一把凶狠的力道。
好痛!
乔叶痛得柳眉倒竖,顺着那股牵扯力站起来。
路灯昏黄不清的光影下,她漂亮的脸蛋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看看自己的样子,丑不拉叽,恶心!”白景衍说着,手掌往她巴掌大的鹅蛋脸上胡乱地抹。
抹得差不多了,手又伸向乔叶腰间上的布料,在她身上擦手。
他大掌贴在敏感的腰侧,又痒又热,乔叶忍不住扭动身子,嘴里哼哼,“叫你离我远点,听不懂?!”
乔叶一把将离自己很近的男人推开。
白景衍退了两步,双眉紧皱,月色下,伟岸身姿静静伫立,透着一股压迫性的气场。
他一句话不说,眸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