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样的情况,千默不由颤了颤,就想离开,却在动身时被一双手臂圈住。
她愣然的看着不知何时睁开双眼看着自己的洛明简,他目光如星,清冷如月:“安分点。”
难道是说我靠他太近睡的不安分?千默心想,那你现在抱着我干什么?
“哪里不安分了?”千默无辜的看着他。
鉴于今天晚上容久的事,她还不能确定洛明简究竟生没生气,所以表现的格外乖巧,要是自己真的是靠他太近使得他以为自己不安分,她一定就离他远些!
然而洛明简看着她的眼里却仿佛有丝丝笑意,不发一言的将千默抱得更紧了一些。
“睡觉。”
他淡然说道。
千默乖乖地闭上了双眼,安心地靠着他睡去,嘴角的弧度是一个甜美的微笑。
洛明简看着自己怀中安静地睡颜,心情没有安定,反而更加烦躁,像是有什么将要从心底深渊叫嚣着出来。
他很冷静也理智,自己这几天脑中偶尔浮现出的幻影和幻听,多半是跟自己失去的记忆有关,而这种状况,记忆恐怕是要开始复苏了。
难道真的是他决定娶千默所以记忆就开始恢复了?洛明简暗想,他曾经说过等记忆恢复了再娶千默,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可他心底却开始有一股名叫不安的情绪开始缓慢蔓延开去。
他静静地凝视着怀中女子的容颜,想要牢牢地记住,开始努力回想那个幻影是谁。
洛明简知道那人不是千默,所以才想要知道。
脑子里似有什么在破碎后开始聚拢,聚拢中,又有东西在吸拉着他们不断后退,就像一方在催促记忆的恢复,一方又在阻止恢复,两方的对弈都代表着一个独立的意识。
洛明简不由停了下来,这不仅让他头疼,也会让他觉得这具身体里仿佛不止他一个人一样,像是精分了般。
周正啧啧直叹,转头去看电视,黑一还在跟凌九短信聊着,客厅里一时间就只有那师徒娘俩毫不客气的吃着。
酒饱饭足后,千默在女管家收拾好一切后才悠悠说道:“彩雀准备在老虎寿宴的时候杀了他。”
展月啃苹果的动作一顿,唯剩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了转。
周正冷静分析道:“老虎寿宴那天的确很适合暗杀他,因为老虎寿宴的消息早就传了出去,到时候暗中回来哪些人谁也不知道,也就让彩雀可以更好的栽赃嫁祸,她的亲信也可以从远处以祝寿为理由来到特区支持。”
“正巧我们也可以。”黑一摘下墨镜,黑瞳半眯,“只不过要在她动手的时候让展月跟老虎相认。”
展月郁闷的嚼着苹果,“你们当着儿子的面计划杀他老子,这样真的好吗?”
千默想了想,微笑着说:“你可以回避。”
周正点头,展月冷哼一声,咔嚓又咬了一口鲜脆甜美的苹果。
“我妈死前给了我一块玉佩,说是我爸的,这应该是信物。”展月因为吃着苹果说的有些口齿不清,但好在这三人的理解能力和分辨能力都很好。
千默看着展月拿出来的乒乓球大小的白玉玉佩,上面精细雕刻着一朵盛开的风信子,边缘上有着一个小孔,他用红线穿着戴到脖子上。
她突然抬眼看着展月,问道:“你很珍惜这块玉佩?”
展月点点头,“当然了,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介意我们要杀的人是你老爹?”
她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却透露着一股犀利。
这个问题他们一早就注意到了,只是都没有提出来,但如今时间将至,必须让展月坚定好主意,不然到时候父子相认感动了圆满了还要什么计划?
“我为什么要介意?是他害死我妈的。”展月说的理所当然,好似他要是介意那才是十分奇怪的事。
“下令追杀你妈的是老虎的现任老婆,其实老虎一直在找你们。”周正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