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白轻语的泪水一下子就翻涌出来,她的父亲,二十三来,从没有对她这样暴怒过。暴怒的原因,皆都是因为白轻语自己,她要离弃身体大不如前的父亲。
“我不是你爸爸,我没有这样的女儿,二十年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到头来,不如一个花心男!”白总的身子萎靡的往后缩着,佝偻着腰肢,半闭着眼,朝着白轻语挥舞着手臂:“你滚吧,滚得越远越好,我当从来没有生个这样的不孝女!”
白总,近五十的男人,人生大起大落无数次。唯有两次,是那么的痛彻心扉。第一次,是白轻语的母亲离家出走;第二次,却是自己的女儿选择了我,也要离家出走!这两次,相距了十八年,而十八年后的这一次,却更加是伤心欲绝。
“呜呜……”白轻语痛苦的掩面抽泣着,身躯也逐渐的蹲了下去。从开始和父亲谈及跟着我的时候,两人大部分时间都还能好好的谈一下。而在自己认为父亲一周来被她要走的潜移默化之后,会在今日拉着行李箱离去的时候,两父女会好好的拥抱一下伤感的离别。
但是,如今的情况,是父亲要在自己走出这间屋子之后,划分出了父女关系。
“轻语……别走好吗?”眼看着女儿在哭泣,白总发出了最后的柔声。
“爸……”白轻语抬起头,脸上的泪花淌满了脸颊:“我还是要走,不过,我不是一去不回来啊,制鞋厂那边我做好了安排的,我会天天给爸爸大电话问候。”正是因为父亲的柔声之语,原本有些顾虑的白轻语一下子看懂了。爸爸,他永远不会真的不要自己的。要自己滚出去的话,只是绝望之语的狠话。
“轻语……”白总捂住头,缓缓的走向了窗户。
“爸,你多保重,我会时常回来看你!”白轻语发现父亲面向着窗户朝外观看,觉得时机成熟,赶紧擦一下泪水,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
“白轻语!”随着砰然一声大响,白总的吼声也大起。
白轻语回头,拖着行李箱的手一下子无力的垂下去。
“啪嗒!”白轻语一双脚跪在了地面上,对着已然一只脚踩在了窗户上父亲,声泪俱下的央求道:“爸爸,我不走了!我不走了,你赶紧下来!”
“怎么样,方晓婷?”王副总伸开的五指不断在方晓婷面前摇晃着,对于五千万的违约金,在方晓婷决定退出娱乐圈,没有别的公司愿意埋单的前提前,他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了。
“王副总,你一点都不念及这几年我为公司拼死拼活的旧情吗?”面对五千多万的压力,方晓婷的愁容展现出来。
“不是我不念旧情,而是合约本就是具有约束力的东西,你要隐退,给公司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这笔账,必然得有人来买单才行。方晓婷啊,听我一句劝告,还是跟我回公司好一点。你和邓麒的感情问题,你和他好好沟通一下,我想他也应该能理解你的。”王副总适时的缓和了一点口气。
“王副总,我真的很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我想跟着邓麒过一辈子,请你放我一马!”巨额赔偿金的面前,方晓婷完全失去了底气,现在的她,几乎是在哀求王副总。
方晓婷明白王副总的话,那意思就是说这次跟着回去之后,必要的和我划清界限是必然的,公司不管你是不是真爱或者是别的,你要和谁一起过,公司管不着。但是,场面上,你得保持单身形态,就这么简单。
“想法是好的,但是方晓婷,现实就是,公司不允许出现任何对公司不利的行为发生。这样吧,你把邓麒带到公司去,我安排他一个场务干干,你们私下里,要爱得死去活来的,别在人前招眼就行!”王副总觉得,自己也算是做出了最大的让步,默许了方晓婷和我的不协调关系。
“场务?”方晓婷苦笑,我的想法,是一月之后杀回海河市报仇雪恨,跟着她去首都做一个剧场剧务,干干打杂的事情,这要是换做前段时间,我或许会干。而现在?
“怎么?觉得场务不行,我们还可以和公司商量一下嘛。总之,今晚你得跟着我回去,其它事情,稍后再说也行。”王副总再次伸出手,像往常一样,迎接着方晓婷的入车。
“我……”方晓婷苦恼的望一下哥哥家的阳台,方建和阿伊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所在的方向。
“方晓婷!”看到女人还在犹豫不决,王副总的脸色又变得沉闷起来,说道:“我可没有多少时间和你在这边耗着,今晚九点的班机回首都,要走不走,别让我再次翻脸说话。”王副总的手还是伸开着,倘若不是方晓婷是公司的摇钱树,他也懒得和对方说这么话,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示出威胁后的友好。
“邓麒……”方晓婷的心一痛,掏出手机抚摸着屏幕,她必须给我打去电话,告知对方,她不能在五千万压顶的时候,还坚持着今晚的约会。
……
“你真的要走?要离开爸爸去跟着一个不知未来方向在哪里的男人吗?”白老总颓靡的叹息一声,坐在舒坦的大椅上的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从创建志东制鞋厂开始,白总之所以能从无到有,都是因为心中有个信念。
那就是,自己的女儿白轻语,一个不比儿子差多少的好女儿要壮大志东制鞋厂,而自己呢?在前期给予女儿尽可能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