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些客户,他们却同时制定一个人作为他们在我们厂的业务签约代表!”卢冠中抹一把脸。
“是不是邓麒!?”白轻语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个名字来,直觉告诉她,我不是个普通人。
“不是,是姜雪莹!这些公司都指定姜雪莹为他们的签约代表,合同会在明早传真过来。白小姐……”卢冠中发现白轻语的目光完全投射在烧烤摊里面的姜雪莹身上,这是很正常的反应。他这个物流部一把手,听到这个信息的时候,比白轻语还震惊。
姜雪莹?一个普普通通的跟单员,为什么下午订单背后的公司都会同时指定她为业务签约代表?
“卢经理……”白轻语注视了一阵子姜雪莹,看到姜雪莹那个美女依然在推却着别人的敬酒,即使埋头吃着烧烤的时候,也是斯斯文文的,根本看不出来有何不同之处。
“是的,白小姐,你有什么吩咐?”听得白轻语叫唤,卢冠中也把视线从姜雪莹那边收了回来。
“我想知道,下午的服装厂商,是不是多半是淮南省那边的?”白轻语眨眼问道。
“最大的‘耐力集团’最早是从四川发家的,如今厂在江苏;至于其他几家大公司,让我想想……”卢冠中挠着头皮,沉思一会说道:“被白小姐这样一问,我还真发现了,一共三十六家新客户,其中有一半是和淮南省那边有瓜葛的。白小姐,你是不是发现什么端倪了?”卢冠中察觉到白轻语的神色变化得疾快,一会儿工夫她已经是眉头紧锁。
“这倒没有!”白轻语摇着头,停顿一会问道:“那些服装厂,他们共同指定姜雪莹为业务代表,按照目前订单数分成,姜雪莹应该能有多少?”
“现在的订单数是三千多万,按照这个提成数,加上还在增长的订单,姜雪莹应该能分到百分之一,也就是说近四十万是必然的。”卢冠中不算则好,自己掐指一算也是吓了一跳。
“哦,这样啊!”白轻语眉宇间忽然展开,这个时候,她心里几乎有了这件事的真正端倪。那是一个眼神,一个竖起大拇指的手势,而这个人正是帮自己驱赶了苍蝇的家伙。
“白小姐,要不要我问问雪莹是怎么样一回事?”卢冠中心中的疑问也不少。
“这个倒不用,既然客户指明要姜雪莹做代表,那我们尊重对方的意愿就好。”白轻语心中十有八九有了答案,想起帮助自己不留名的男人,心中一阵温暖。
“那么,周经理怎么处理呢?”卢冠中看向还在烧烤摊里冒充救世主的业务经理,脸上带着明显的鄙夷。
“这个家伙,等我明天再来收拾他!”白轻语冷哼一声,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道:“既然周小军今晚要请客,那么我们就该吃他一个血本无归,卢经理,你懂的吧?”
“哈哈……我懂,白小姐放心,我这就回去点最贵的菜吃,哈哈……”卢冠中对着白轻语颔首,先行走了回去。
“邓麒,是你帮我的,我知道!”白轻语转过身,右手拖着精美的下巴,望向了制鞋厂方向。
志东制鞋厂。
新的一天,也是我来到制鞋厂最忙绿的一天,从早上进入仓库开始,订单中心传来的订单就一直没有停止过,作为仓管员,接单后便得填写每一个订单所需要的配货数量,能在本厂生产的就得提交到本厂,不能生产的,那还得书写购置单,交给采购外买。
一连两个小时,我喝水的机会都没有,不只是我这样,整个制鞋厂也都异常忙碌。
“邓麒,白小姐叫你去她办公室一趟!”卢冠中从楼下走上来,对着正埋头办公的我说道。
“卢经理,我这边很忙。”我抬头苦笑一下,办公桌上一大堆订单需要处理。
“先由黄姐帮你办着,白小姐那边急一点。”卢冠中给黄姐使个眼色。
“那行。”我放下手中的笔,给黄姐微微一笑,跑出了仓库。
“白小姐找邓麒做什么?”黄姐转身取过订单,问着卢冠中。
“黄姐,你别八婆了,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其实,白小姐对邓麒另眼相看,现目前全厂都知道,嘻嘻……”叫别人别八婆的卢冠中,笑得更加八卦,摇晃着身子走回了大办公室。
“哈哈……”仓库里传出大笑声。
办公大楼。
“白小姐,我可以进来吗?”我敲打着总经理办的房门。
“请进!”白轻语回道。
我打开办公室门,先把头探进去,看到白轻语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作服在办公桌前坐得四平八稳,这才安心的走了进去。
“怎么?贼兮兮的怕我吃了你吗?”我的举动没有逃出白轻语的火眼金睛。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想到这间办公室,白小姐要是穿着性感装,我会不适应的嘛。”我进得办公室,反手关上房门,脸上立马荡起了坏笑。
“看着你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就想抽你!别笑,正经点!”白轻语马着脸吼道。
我傻乎乎的挠一下头皮,白轻语绷着脸的样子,那不像是在和我逗着玩的模样。
“我今天找你来,是要问你一件事,你必须得老实交代!”白轻语一拍办公桌,鼓噪起大大的眼睛瞪着我。
“白小姐,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你这样子正经八百,我很不适应。”我傻笑,搞不懂白轻语变脸的原因,便试图通过笑容来改变一下气氛。
“我叫你不许笑,现在是很正经的时候,我问你什么,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回答就好。要是你敢骗我,哼……”白轻语猛然拉开办公桌抽屉,从中取出鸡毛掸子,在桌上啪啦一下,正色道:“骗我的话,用这个鸡毛掸子把你扫出志东制鞋厂!”
“不用那么夸张吧?”我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呆傻的看着鸡毛掸子在白轻语手中拍动,我倒不用担心这个鸡毛掸子是不是能打到我身上,而是白轻语的正色让我有些琢磨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