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夫人!”陈管家见状,连忙说。
他知道,那枝碧玉簪,是夏太师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夏夫人非常喜欢它,每天都戴着,虽然它并不名贵,可是在她的心中,却赛过了任何价值连城的珠宝。
“这个够了吧?”夏夫人淡淡地笑着,虽然她现在已经落魄了,可是却仍然保持着大家风范,“我们夏家的人,从来不欠人钱的。夏家虽败,可是这个规矩不能改。”
为首的黑脸大汉接过了那枝碧玉簪看了看,其实他并不识货,不知道这东西价值几何。不过他觉得,既然是夏夫人的首饰,自然不会太便宜的。
“也罢!”那黑脸大汉顺手将那枝碧玉簪塞到了怀中,冷笑道,“一会儿我到当铺问问,如果夏夫人敢拿赝品来骗我们兄弟们,那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以前,他们见了夏家的奴才都得绕着走路,而如今,他们却敢在夏夫人面前高声说话了。也难怪,夏家败了,夏迎春又被禁足,谁还会高看夏家一眼呢?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虽然夏迎春被禁足也算是宫中秘闻,可是这件事情,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大街小巷,连昔日夏家的旧党对夏夫人的态度也冷若冰霜了。
“放肆!”老管家虽然耳朵有些背,不过那黑脸大汉的声音实在是太高了,他没有理由听不到,“夫人的首饰,又怎么会有赝品?夏家的人宁可不戴首饰,也绝对不会用那种假货!”
夏夫人心高气傲,她果真宁可不施粉黛,也绝对不肯用那种市面上的普通东西的。她可是堂堂的相府千金,是太师夫人,是当朝贵妃的亲娘!
黑脸大汉听了,冷笑道:“那得我去当铺问过之后再说了!走!”
他一挥手,对身后的人说。
身后之人听了,也不再和夏夫人纠缠,骂骂咧咧地跟在他身后,缓缓离去。
“真是群没教养的东西!”老管家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气呼呼地骂道,“居然敢在这里大呼小叫的,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这老管家虽然是个仆人,不过也读过点书,些许认得几个字。否则的话,他又怎么能在堂堂的太师府当管家呢?而且太师府的所有账,都得经过他的手。
夏夫人一脸淡然,微微一笑,声音无比平静:“算了,何必和这些小人斤斤计较呢?如果有一天,夏家东山再起,恐怕摇尾乞怜最欢的,也正是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