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的是,不管她怎么说,这老宫女都是一言不发。她收拾完东西,提着空食盒,缓缓离去。对于夏迎春的这恩惠,她无法消受。
“臭哑巴!”看着老宫女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夏迎春气的一跺脚,恨恨地骂道,“真缺德,故意派个哑巴来送饭!分明想把我逼疯是不是?可恶的钟无艳,你好狠!”
她恨钟无艳,好像是她逼着她夏迎春红杏出墙的一样,好像是钟无艳把南郭雄推到她的床上去的。至于这个又聋又哑的老宫女,那可是陈公公特意挑选的,和钟无艳并没有半分关系。上次由于玉钏传话的事情,田辟疆大怒,所以陈公公这次非常谨慎,选了个又聋又哑的老宫女,这样的话,将通风报信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我娘怎么还不想办法救我呢?”夏迎春根本就没有心情吃饭,她坐在那落满灰尘的木榻上,心中胡乱地想,“难道她不知道,我现在落到这般田地了?”
她一直认为,夏夫人是个通天的人物。不管什么事情,她都会有办法解决的。不过她并不知道,此时夏夫人的日子也不好过,她因诬陷夏惜春,所以太师府被封,田辟疆所赐的东西也全部被收回,她只能带着那个老管家,住到了家庙中。
大户人家,都建有家庙祭祀的。为了方便祭祀人们休息,都在附近建有房屋,并买一定田地。就算是被抄家,祭祀的产业,也是不入官的。所以这里,依旧是夏家的产业。以前,这里还有道士住在这里,只不过现在早已经被遣散了。
“夫人,您请坐!”老管家用衣袖擦了擦边球一张椅子,连忙说,“搬的匆忙,这里还没打扫。您先休息,等这雨停了,老奴就将这里好好打扫一遍!”
这里有着十几间屋子,虽然不如夏家奢华,却也极为宽敞。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话一点也不假。普通的黎民百姓,也只不过仅仅几间小屋子罢了,而这家庙的宅子,却足有一般小乡绅的府邸大了。
“不用忙了,你也先坐一会儿吧。”夏夫人看着头发苍白的老管家,淡淡一笑,“剪风也死了。现在夏家,也只剩下你我两个人了,还讲究那么多干什么呢?倒是我们夏家亏欠你太多了,在夏家呆了那么多年,到头来,没能回乡养老,却落的只能跟我住在家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