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刚撩开那大红的珊瑚珠帘,只见一面铜镜迎面飞来。
田辟疆见状,迅速一闪。那面铜镜便紧紧贴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滚,都给本宫滚出去!”夏迎春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疯狂吼道,“你们都是来看本宫的笑话的,对不对?本宫失宠了,你们得意了?告诉你们这些贱人,本宫的日子不好过,你们也甭想好过!钟无艳,你这个贱人,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本宫一定将你碎尸万段,五马分尸!田辟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如果不是我爹的话,你又怎么会有今天!如果不是我爹的话,你还不知道被发配到哪里去了呢!”
自从夏夫人离开后,她越发的不注意仪容了。她脸也不洗,衣服也不换,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得了失心疯的女人,用最恶毒的话咒骂着所有人。她并不知道,此时田辟疆,正静静地站在门口,将所有的话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其实有一点夏迎春并没有说错,那就是夏太师一手将田辟疆推上了大王的宝座。为了让他得到这个位子,夏太师除掉了先王的好几位王子。如果不是夏太师替他扫清了登基所有的障碍的话,那么今天坐在大王宝座上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只不过,田辟疆从未因此而感激过夏太师,因为自己只不过是充当了他的傀儡罢了。所以,他无需任何感激。
“那么照你的意思,孤应该发配到哪里去呢?”田辟疆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冷冷地说。
“爱发配到哪里就发配到哪里去!”夏迎春还没回过神来,疯狂地吼道,“反正只要本宫看不到他就行了!”
此时她的心中,对田辟疆充满了强烈的怨恨。她恨他,恨他是那么的绝情!自己的右手完全失去了知觉,可他还整日在那凤羽宫和那个女人混在一起。
“果真如此?”田辟疆听了,鼻翼微微动了动,嘴角泛起了一缕冰冷的笑容,“把孤发配到边疆,从此这大齐江山可就是你们父女的天下了?”
他一把撩开那大红的珊瑚珠帘,缓缓走了进去。
寝室内,更是乱成一团。大红的被衾被胡乱扔在了地上,胭脂水粉也散落了一地,墙上的画也歪在那里,案上的那架照纱屏也被扔在地上,那可是她刚从凤羽宫抢回来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