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怎么看样子不高兴呢?”夏迎春对双目微蹙的夏夫人说,“等我生下了王子,我们夏家可就有出头之日了!”
她实在是太开心了,开心的连这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谁都忘记了,仿佛那腹中的孩子,果真是田辟疆的一样。
“难道你没有想过,如果孩子生下来,长的不像大王,而像那个人怎么办?”夏夫人微微叹了口气,看着窗外那皎洁的月光,淡淡地说。
看着夏迎春的肚子越来越大,她心里的担忧就越是重。都说私生子大都长的极像生父,如果那孩子像夏迎春也罢了,可是万一像南郭雄怎么办呢?毕竟宫中许多人都认识他的。
夏迎春听了,那灿烂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如石人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良久,她才带着几分怨气说:“当初不是你让我把这孩子生下来的吗?怎么到这时候,你却来泼我冷水?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难道你要我把他打下来不成?”
听了夏夫人的话,夏迎春的心里也惶恐不安。这段日子,田辟疆待她不错,她渐渐将南郭雄的事情抛到脑后去了,从未考虑过,这个孩子出生后万一不像自己那可怎么办呢?田辟疆可是见过南郭雄的,对他也有着一定印象。万一到时候东窗事发,自己的小命可就不保了,而且会死的极惨!
夏夫人瞟了一眼夏迎春,冷笑道:“你说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好?我已经是黄土埋了半截的人了,难道还有什么图的?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不替你打算,还替谁打算呢?若不是你现在怀孕了,你觉得大王还会如此待你吗?虽然不及从前,但是也绝非王美人她们可以比的!你想想看,若不是因为这个孩子,你拿什么来翻身呢?”
夏迎春被这一席话抢白的无话可答。的确,若没这个孩子的话,王美人她们的气焰会更加嚣张的。如果让那些女人抢了先怀孕的话,自己在后宫的地位,那可就岌岌可危了。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她有些心绪不宁,焦躁地说,“如果那孩子果真会像那个人的话,倒不如现在就不要他,免得日后徒生枝节!”
对于腹中这个孩子,她并没有太多感情,那只不过是她争宠的一个工具罢了。如果有一天,这个孩子会影响到她的安危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将他除掉,不留一点情面!
“那么着急干什么?”夏夫人冷冷地说,有些不屑地看着这个女儿,“做大事的人,要静得下心。再说了,你怎么知道那个孩子长的不像你?就算真的不要这个孩子的话,也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完全可以借此除掉你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