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个老管家拖着两条行动不便的腿,缓缓走了过来。
“剪风,你什么时候回宫?”他的声音非常大,隔着两条街外的人们都能听到,可是即使如此,这老管家还生怕别人听不清楚,“回宫的时候顺便带点水果给夫人,这是我新去街上买的,新鲜着呢。”
宫里,什么样的水果没有啊,可是这老管家还是精心准备了一篮水果,略表心意。
“不用的。”剪风一边揉着肩膀一边说,“宫里什么都有的,这些水果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老管家虽然没听清楚剪风到底说了些什么,不过他刚走到屋前,却清楚的看到了那火盆,以前那火盆里的纸钱,目光顿时凝重起来。
半晌,他才冷冷地说:“你又给她烧纸了?”
他的声音非常冷,冷的犹如天山之巅的皑皑白雪,让人不寒而栗。
剪风听了,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有些忧郁:“是啊。不知道为什么,我每天都梦到她。想必,她冤气太重,阴魂不散吧。”
老管家并没有听清楚剪风的话,只是看到了她的嘴唇在动,不过也猜出了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十几年了啊,真快!”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伤感地说,“不过也好,她们母女在黄泉路上,总算有个伴了。否则的话,二小姐孤零零一个人,她肯定会害怕的。有了亲娘的照顾,她也不必担心有人欺负了。”
对于二夫人母女,这老管家和剪风,心里都是持同情态度的。那对母女,就像两只柔弱的小猫咪,实在没有什么杀伤力,只有被欺负的份儿,即使是再铁石心肠的人,看了夏迎春母女对她们的虐待,也会洒下一掬同情之泪的。
剪风并没有说话,她仍然沉浸在昨天晚上的惊恐之中。
而此时,晏婴早已经打听清楚了,那几年夏家的仆人一共生了多少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