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太师看着如一滩烂泥的夏迎春,嘴角泛起了一缕轻蔑的笑容。
“亏你还是老夫的女儿呢!”他不屑的冷笑道,“遇到这点事情,就吓的屁滚尿流的。真不知道你怎么那么没出息,哪怕像你娘也好啊,就算是天塌下来,她都不会皱一皱眉头呢。”
此次逃亡,他并没有要带夏夫人走的意思。他的心,早已经给了河边的那个清秀的浣衣女。也许,她不是世上最漂亮的女子,但是在他的心里,却是最珍贵的。
其实,夏太师不是没有考虑过,带夏迎春上路,的确有着各种不便。夏迎春自幼娇生惯养,哪里吃得了苦?这一步长途跋涉,若她死在了半路上,自己的这条老命岂不是不保?
“不带她也可以!”夏太师看着田辟疆那张苍白冷酷的面庞,冷笑道,“我带钟无艳走!你可以考虑一下,夏迎春,还是钟无艳,给个答案!”
他早已经注意到,此时的钟无艳,虚弱的没有一丝丝力气。别说是杀人了,估计现在连只鸡都杀不了。不过,这个女人的命极硬,多少次闯鬼门关,她居然都活着回来了。
孙膑听了,目光落在了田辟疆那张冷酷的没有一丝丝人情味的脸庞上。他希望他能够开口拒绝,拒绝这个无理的要求。钟无艳并不欠他田辟疆的,她凭什么要为他甚至是他的宠妃而犯险呢?
钟无艳并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捂着胸口,眉头紧皱。
“好!”田辟疆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冷冷地说,“你带钟无艳走。不过,在过边境的时候,一定要将她放回来。否则的话,就算是天涯海角,孤也要将你给碎尸万段!”
在他的心里,夏迎春是柔弱的一朵小花,需要人呵护的,她哪里经得起那长途跋涉呢?而钟无艳,她就是一棵野草,不管多么坚苦的环境,她都能生存下来。
“难道,坚强有时候也是有错?”钟无艳听了田辟疆的话,目光顿时黯淡下来,“有时候,我宁可软弱一点,这样就能得到你的一点点关爱吗?不,不会的!钟无艳若是软弱的,就早已经失去了所谓的利用价值了,估计你连娶我都不会了……当然,我现在已经被废,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了。”
一想到自己和田辟疆之间没有了任何关系,她的心就剧烈地疼痛起来,疼的几乎晕死过去。这么多年来,她的心里一直记挂着他,她之所以那么拼命地学习兵法,也完全是为了能助他一臂之力。如今看来,这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无艳,不要去!”孙膑冷冷地说,“跟我回桃花山,离开这无情无义的王宫!你现在已经不是他的王后了,也没必要再为他做什么了。回桃花山,回到师父身边,去过你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