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田辟疆顿时面如死灰。
“其实,孤也料到了。”他有些伤感地说,“可惜的是,这次不知道又要有多少齐国男儿血染沙场了。”
不是钟无艳挂帅,田辟疆的心里终究有些不安。鲁国对钟无艳畏之如虎,如今来了个温文尔雅的田忌挂帅,他们还会害怕吗?
钟无艳看着田辟疆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眸子,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大王,臣妾知道有些事情您是迫不得己的。”她的声音非常柔和,如同一缕温柔的春风,吹拂着田辟疆的心湖,“只不过,有些事情,您还是趁早做打算的好。”
田辟疆看着那如水的眸子,只觉得心中一暖。
他缓缓伸出双臂,紧紧地将她拥在了怀中。虽然怀中的女子奇丑无比,可是他却有种非常踏实的感觉。他觉得,钟无艳就是他的保护神,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只不过,他真的没办法爱上她,一看到那张脸,他连死的心都有。
钟无艳紧紧偎依在他那宽阔的怀抱中,如同一个幸福的小女人,缓缓闭上了眼睛。她喜欢他身上那股淡淡的体味,喜欢他那宽厚结实的胸膛,她像一只小鸟,静静地栖在枝头,幸福的微笑了起来。
不出钟无艳所料,田忌果然战败。
“真是没用的东西!”夏太师气的怒发冲冠,如同一只发怒的狮子,恶狠狠地骂道,“老夫以为你是钟无艳的师兄,也应该有她一半的本事吧。怎么连个吴起都打不过?”
田忌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其实,他何尝不想打赢这场仗?这是他第一次挂帅,他比任何人都想拿下这场战役。可是吴起实在是太狡猾了,狡猾的如同一只狐狸,居然能以弱胜强,拿下这场战役。
“没用的东西!”夏太师一怒之下,将桌子上的杯奁都扔到了地上,“这下钟无艳可得意了!”
暗黄色的茶水,在冰冷的地面上,缓缓流淌着。
钟无艳并没有得意,她的心情,和田忌一样难过。田忌败了,他的前途暂且不说,就说那几万战死沙场的齐国男儿们,他们的亡灵又怎么会安息呢?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好没用,她明明可以救他们的,可是夏太师在翻云覆雨间,便将他们推向了黄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