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也不知陈秀是何想法了。
兰芙叹息一声,人都会犯错,且都说有错改之善莫大焉。
但是,并不是每一个错误都能在道歉之后得到原谅的。
看着那些刚抬进来的箱子又尽数被抬出去,陆婳的眼里冰冰凉凉的没有半点温度。
封寒从后面靠近,抬手将她往后拉了拉。
陆婳放松了身子,往后一靠,便靠在了封寒的怀里。
封寒低声道:“还在生气?”
陆婳冷哼一声,道:“什么人?以为送点这些金银钱财便能弥补她的过错了吗?若是真知道错了,就该亲自上门道歉,该做什么做什么,而不是这样躲在背后送这些钱财来侮辱人。”
封寒嗯了一声,又道:“别气了,我都不气了。”
“怎么能不气?”陆婳转了个身,看着封寒,道:“她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个母亲当到这个份上,也是古往今来头一份了。我人间天上来来回回,活了这些年,就没有见过比她还要狠心的母亲。”
陆婳越是说,心中那口气便越是咽不下。
以前她知道封寒过的苦,但是毕竟没有亲眼所见无法想象。
但是,她在万鬼窟亲眼所见之后,那股恨意便一直刻在她的身体里。
她总是会想起,那个在寒冬的池塘里奋力挣扎的小小身影。
她总是会想起,那个沉默不言躲在角落里没有衣穿没有饭吃的小小身影。
她总是会想起,那个躲在破屋子里偷得一时安宁悄然睡着的小小身影。
她更是忘不了那个一脸决然任由自己的身子被白骨拉扯着沉入沼泽的身影。
这些罪,这些过,又岂是说揭过便能揭过的?
封寒见陆婳气的厉害,抿了抿唇,最后一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往屋子里走去。
陆婳一愣,喊:“师傅,你干什么?”
封寒低声道:“给你降降火。”
封寒有些哭笑不得。
婳婳的小脑袋,有的时候想的东西总是异于常人。
他对着陆婳的方向,认真的说了一句:“我也很有钱。”
陆婳:“……”
她立马丢掉手里拿着的那个珍贵的古镜大步扑进封寒的怀里,娇滴滴的道:“师傅和其他的有钱人怎么能一样呢?他们是万恶的,你是纯洁无辜的。”
封寒憋着笑,说:“我对婳婳也很大方,婳婳想要什么,我就给婳婳什么。”
陆婳认真的道:“那师傅一定是因为爱我,一定不是因为我千依百顺能讨你欢心。”
说罢,还踮起脚尖在封寒的唇角亲了一口。
封寒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说:“你这不是在讨好我是什么?”
陆婳一本正经的道:“我这不叫讨好,我这叫情难自禁。”
封寒一愣,然后一手揽住陆婳的腰将人扣到自己的怀里,然后一低头,便稳住了那张会说甜蜜蜜的话的小嘴。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压着她的后脑勺,宽大的袖袍抬起,将怀中的人遮挡的严严实实。
其他的人窥探不到分毫,却也不难猜出两个人搂在一块儿究竟在干什么。
兰芙有些目瞪口呆,刚刚还在一脸兴奋的看金银财宝,怎么一转眼就搂一块儿这样那样了?
陆姑娘还没中毒的时候,俩人就够腻歪了。如今陆姑娘解毒了回来了,两人似乎也更加腻歪了,活像是要把两人缺失的那些年都补回来一般,时时刻刻的都恨不得粘在一块儿不分开。
她将周遭有些无措的侍女们都给赶走,然后自己也背对着身后的两人,无语望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兰芙听到陆婳在后边喊:“哎?人呢,怎么都不见额?”
兰芙嘴角抽了抽,回过身看陆婳,那人果然嘴唇红红,脸颊也飞过几丝红霞,眼里带着快要溢出来的蜜意。
兰芙心累的道:“陆姑娘,我觉得他们碍事,所以让他们先离开了。”
陆婳偏头,耿直的道:“那你怎么没离开。”
兰芙:“……哦,我下次一定快点离开。”
陆婳噗嗤一声笑出来,道:“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