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婳哦了一声,又问:“那他在哪里?没有再失踪吧?”
湛羽顿了一下,才说:“据说,这一年他都在观星楼,没有离开过。”
陆婳:“……”
她眨了眨眼,缓缓道:“师傅一定很自责。”
湛羽翻白眼,“那你想做什么?你要去找他?”
“我现在还不能去。”陆婳苦笑一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道:“我重伤未愈,拖着半条命而已。若是我这个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疯的。”
“再等等,等我好了,我再去。”陆婳笑了笑,看着湛羽说:“等我好了我就去找他,到时候他也不会那么愧疚。”
湛羽:“……傻子。”
封寒笑了笑,没在意。
她这一身伤,着实重了。当时能从封寒手上捡回一条命,都是侥幸。
这一年,她一直在养伤,各种灵药都没断过。
但是封寒下手太狠,即便过了一年,她也不过恢复了个两三成。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出现在封寒的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烦恼抛诸脑,看着湛羽问:“话说,你最近怎么老是往外跑啊?”
湛羽一愣,然后有些颇为不好意思的道:“我、我交了个朋友,最近都在陪她喝酒。”
陆婳疑惑,“朋友?”
湛羽点点头,“朋友。”
陆婳皱着眉头,问:“不是魔族吧?”
湛羽:“……不是。”
“那她知道你是魔族吗?”陆婳神色严肃的问道。
说是魔族狡诈,其实那些所谓正直的人更加狡诈。
这一年,已经有好几起人跑来跟魔族交朋友结果却只是为了杀他们而已。
因此,魔族的人也变得小心翼翼,轻易不跟外面的人接触。
很快,此地的人便走了个干干净净。
空荡的山谷里,只余封寒一人。
不知何时,他手中的龙吟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他缓缓抬头,一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微微的眯着眼,眼前的世界一片血红。再眨眨眼,那些五彩斑斓的光,一点点的贵为黑暗。
封寒唇角动了一下,想着:这样也好!
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却未将她认出,这双眼睛,留着还有何用?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的朝着旁边那座空荡荡的观星楼走去。
此后一年,那些声讨魔族之人前来之时,魔族没见到,却总能看到玄阳仙君位于最顶层,手执棋子,安静的下棋。
一开始,是有人踏入观星楼的。但是,进去的人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
渐渐地,大家也就明白了,这观星楼,是一个禁忌。
是一个,独属于玄阳仙君的禁忌。
————
陆婳像个瘫子,没骨头一样软绵绵的侧躺在院中的大石之上。
在她的脑袋上,还蹲在一只毛茸茸的陆小咩。
初春,风中还夹着凉意,但是却隐隐能嗅到草木的清香。
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犯懒,动也不想动。
湛羽进来时,便看见这一人一兽头对着头对着打呼噜的美好景象,没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几步走过去,跃上大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陆小咩同志作为神兽饕餮,警觉程度还是有的。
此刻,他睁开一只眼,看着站在那的湛羽,龇了龇牙,口吐人言:“想被我吃?”
只一句话,吓得湛羽面无人色。
他飞快的倒退一步,差点直接从大石上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