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婳的眉头皱的更紧,直直的盯着这个小孩儿。
宫中的人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那都是有规矩的,品阶不同,享受的待遇也不同。
他一个未成年的皇子,便想着要和太子一样了?
还不等她想完,便见左睿抓起桌上的一个汤碗作势要往奶娘身上泼,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道:“贱人,叫你你没听到吗?”
此刻,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好多人往这边看了过来。
陆婳见他动作,心中一惊,下意识的伸出了手。
若是任由他将这东西泼到奶娘的身上,奶娘不死也要脱成皮。
陆婳一手扣住左睿的手,一手夺过左睿手中的汤碗砰的一声放在桌上。
“闹够了没有?”陆婳冷声喝道:“闹够了就给我坐下!”
陆婳习武,又是从战场上血雨腥风的厮杀过来的,若是想,那一身的血煞之气很是吓人。
至少,吓这么一个小娃娃是够了。
左睿脸色一白,眼里闪过一抹恐惧,瞪着陆婳,要哭不哭的道:“你是谁?你、你竟敢对我不敬!我、我要让人将你送去军营,让你充当军妓,被人糟蹋,然后再杀了你。”
陆婳:“……”
她震惊的看着左睿,一个四岁的小娃娃,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小小年纪,便这般狠毒,若是长大了还得了?”陆婳冷冷的看着左睿,沉声道:“你知道军营是什么地方?那是吃人的地方!不若,我把你丢进去如何?那些士兵最爱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娃娃,架上锅,扔进去煮了,众人……”
“你敢!”左睿的脸色又白了一分,道:“我是皇子,你敢这样对我?我要治你死罪。”
陆婳冷笑,道:“那你倒是问问你身后的人,看他们到底敢不敢动我?”
左睿一愣,然后回头去看身边的侍从,便见这些平时嚣张跋扈的侍从,此刻却垂着头,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宫里长大的孩子都不是傻的,一看他们这状态,就知道他们是真的不敢动面前这个人。
陆婳冷笑一声,一把提起左睿将他拎到了自己的面前,凶神恶煞的道:“对哺育自己的奶娘口称贱人,动辄打骂,还能做出将女子扔去做军妓的事情,实在是恶毒至极。我这就把你丢进军营,让将士们把你吃了,以绝祸患。”
陆婳再看左燐,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陛下赐臣女雪魄,臣女也很是意外。但是,长者赐不可辞,臣女也只能对殿下说一声抱歉了。”陆婳说着,对着太子鞠了一躬。
拿了别人母亲的遗物,别人嫉恨也是应该。
左燐诧异的挑了挑眉,道:“你以为我生气了?”
陆婳:“……?”
难道不是吗?
左燐失笑,然后道:“你把我看的也太过小气!我只是好奇拥有雪魄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并无他意。”
陆婳一顿,然后有些尴尬的道:“是臣女小人之心了。”
“没关系,如你所言,人之常情。”左燐笑着道:“不过,我现在放心了。雪魄在你手里,比落在其他什么人的手中好多了。”
陆婳:“……”
左燐继续道:“陆小姐三岁习武七岁随父兄上阵杀敌,这些年的英勇事迹我听的不少。你乃真正的女中豪杰巾帼英雄,这把雪魄,你配得起。希望这把雪魄能助你再上一层楼!”
说罢,笑着转身离开,在左边下首的第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而陆婳却是有片刻的失神。
太子左燐,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坏?
上辈子,她和左炎一样,拿左燐当死敌,最后左燐的死更是与她脱不开关系。
可是重活一世,再去看这些人的时候,却与上辈子截然相反。
她当年,双眼是被什么蒙蔽了,才会觉得左炎天下第一好,其他的人都是坏人?
陆婳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再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就显得沉默了许多。
就连周围人打量她的眼神,陆婳也懒得去理会了。
她身后站着的陆凝霜则是视线粘在左燐的身上,眼神发亮。
那样的眼神,像是乞丐见了钱,饿了许久的老鼠看到了粮。
一边的诗雨随时盯着她,就怕她又在大殿上闹出事来让小姐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