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的声音有点轻,可苏染却还是清晰地听出了蓝伊人那哽咽的哭腔。
“漠寒,你快回来,书儿出事了。原先还好好地在家里玩着,可不知道发生什么后来直接晕倒了。”
蓝伊人的声音越到后面哭的越大声,连原本想要忽视的苏染都没办法忽视这一切。
回身见秦漠寒下了床穿衣服,她问道:“严重吗?”
男人穿衣服的手蓦地顿了顿,沉默了会儿后还是回道:“老毛病了,自从被领养之后,经常性的就会过敏晕倒,问了很多医生都查不出原因。”
男人说这番话的时候,那声音很明显是焦急的。
苏染想了想,回道:“要不,让胡长荣去看看吧。”
秦漠寒想了会儿后,点了点头。而后又看着苏染不说话了。
苏染都明白,当即耸耸肩,“你先送他去医院吧,我让胡长荣现在就赶过去。一切都会好的。”
“今天的亏欠,日后我会补偿回来。”男人说,转身便开门离开了。
苏染没有多想,当即拨通了胡长荣的电话。
“老胡,你现在马上收拾着去医院,把那个孩子的病情仔细检查完之后给我汇报。”
手机彼端的老胡默了默,半晌,笑着回道:“小姐,已经成功让他卸下防备了吗?”
苏染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握着手机下了床。
站在落地窗前,她望着载着秦漠寒的车远去的影子,神情在沉默间幽然转冷。
悲伤的往事历历在目,像一把把尖刀一般,寸寸割裂着苏然的心。
什么不计较,什么是小事,那不过都是敷衍的屁话。
她和秦漠寒之间的这笔账,两人间必有一死。想到这,苏染回道:“那个小孩是他的软肋,你给我看好了,必要时还能好好利用利用。”
昏黄敞亮的客厅里头,一片寂静。
唯有这一男一女互相坚持着。
苏染俯身看着秦漠寒,笑了,“又不是第一次看过,怎么表现的跟纯情小处男似得?”
男人没再回话,只默默把电脑合上了,而后站起身。
骨节分明的手细细地覆上苏染的脸,一下一下地摩挲着,眼中的情绪渐趋转深。
轻轻地捧起苏染的下颚,就在吻即将落下之际,苏染却笑着偏开了臻首。
“想对我做什么自然可以。可如今的我我也不是那种情窦初开的少女任人摆布了。只要秦少签下这份合约,我的一切,任君享用。”
而后转身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纸合约递给了秦漠寒,还贴心地把笔也准备了。
男人简单地扫了几眼那份合约,而后笑着接过笔,二话不说就签了。
忍着性子等苏染把合约收好之后,他当即把人抱起,一路直冲自己的卧室。
“这是我的家,为什么你对这里这么轻车熟路。”
“这里也是我的家。你离开的这两年里,我一直住在这里等着你。”
……
再是无声,只余浅浅的低吟与喘息充斥着这空荡荡的房间与孤寂的黑夜。
等一切停歇,卧室里昏黄的灯光亮起,苏染翻身下床,也不说话,就这么在秦漠寒跟前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药片,仰首吞下。
“这是什么药?”男人撑起身子问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苏染倒是不以为意,只耸耸肩,回道:“当然是避孕药了。大哥你做的时候什么措施都没有。我虽然被诊断为终身不孕,可胡长荣那厮岂会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人?这两年我一直在坚持服用他药也在接
收治疗,万一被他治好了,那和你这个那个万一中招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话说完后又眨眨眼,笑的很开心。
秦漠寒的心却莫名其妙的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