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免有些悲伤。
爹地和妈咪是真的离开她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想到这,却又再度红了眼。
她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脆弱,否则的话爹地会失望。
秦漠寒提着胡长荣准备的安胎药走进来的时候,苏染正坐在办公桌里倔强地抹着眼泪。身子微微一顿,沉默半晌后才走过去。
“过来,把汤喝了。”秦漠寒说,仔细把保温壶打开,香味瞬间浸满了整个办公室。盖子打开的那一刻,一多白色的花朵漂在最上方,很美,却不妖娆不突兀。
秦漠寒怔了怔,说道:“胡管家说,这花是他用白菜雕刻的,我刚开始还不信,现在信了。不愧是料理高手。”
苏染默默地捧过那保温壶,望着上面的小花朵,即便被高温烫过却依旧倔强地绽放着,苏染心里一暖,说道:“他素来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他是不是还给今天这个汤命名为花开四季?”
“你怎么知道?”秦漠寒有些不解。苏染垂手,苦笑,“老胡很喜欢这样。花开四季,我知道他是希望我的心情一直能够像花儿一样一年四季都能够开怀。可是漠寒,你知道吗?爹地的离去,我真的措手不及。他常常教我不要投注太多的情感,因为这些都会成为敌人伤害你的软肋。我也一直很自信地觉得我做到了。可如今,当他们真正地离我而去之后,我才明白,在这份修为上,我远远不能达标。爹地走了,妈咪也走了,关心我的爱护
我的和我想要关心的爱护的人越来越少了。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感觉连努力生活的勇气都失去了一大半。”
话到此处,悲伤再也无法掩藏,苏染默默把保温壶推回到秦漠寒跟前,背转过身去,终究还是泣不成声。
很久很久以后,只见一道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回神时,身子已经被人给抱进了怀里。头顶抵着他的下颚,视线幽幽地望着远方,很久很久以后,耳畔忽而传来了秦漠寒低沉且温柔的嗓音:“你还有我。”
苏染的这一睡,又睡了三天。
未曾醒过,只是经常在梦里轻声呢喃着父母的名字和一些温言软语。
这个女人从来都不是坚强的人。所谓坚强,不过就是作为苏家继承人之后必须要强壮出来的一面。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尽情释放内心的那份柔软。
苏染曾经不堪压力在书房里发呆或者崩溃,这个秦漠寒其实见过很多次,要真说这个女人有点什么的话,那大概就是她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吧。从先生送她去接受继承人培训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是如此,每天支撑着她的就是那股子倔强,在父亲面前说过要管理好苏家,那即便是磕破了头,也要努力下去。于是伪装起来,尝试着把自己当成一
个男人,尝试着去追上父亲的步伐,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苏染很崇拜苏黎生,崇拜到不忍他十万半分。
所以当下他走了,最接受不了就是这个女人。
苏染醒来的那一天,大佬尸体和飞机残骸的队伍依旧在继续,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除了一些飞机残骸之外,他们未曾找到有关于苏氏夫妇的任何线索。
有人说该是被大海冲走了,也有人说是飞机爆炸把尸体炸毁了。
至于最关键的那个飞机的黑匣子,还是没有找到。
只要找到了黑匣子,飞机上在最后关头所发生的一切便也能清楚了。
所以在几天之后,苏墨开始加派人手寻找黑匣子的下落。苏家的人已经在不知不觉和时间赛跑了起来,期许着尽快能够找到黑匣子的下落查清出事的真正原因。
只是,时间过去了那么多天,父母的葬礼却依旧不能不准备。即便很多人都无法接受苏黎生夫妇的意外事故,甚至于几乎整个a城的人都接受不了。
但入土为安一直是中国上次几千年下来秉持着的一份理念,心中再多不舍,却还是要压抑住内心的不安与痛苦把该办的事情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