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时非呐呐地问出了声,“为什么……”
苏曼又笑了。淡淡地饮了一口红酒,眼神中,迷茫里带着些许事故与沧桑,“沈少爷大概是忘记了,我刚刚在玄关的时候和你说过,早在三季酒店的那晚,当沈少爷一身酒气冲到我面前的那一刻,我便已无法忘怀。优雅而落寞的忧郁王子,我想我是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了的呢。”
沈时非的双手默默掩面,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
苏曼放下杯子,站起身,妖娆的身姿魅惑的走步,缓缓地迎向了错愕的沈时非。站在他身边的那一刻,她明显地感觉到了来自他身上的那一份颤抖。
缓缓伸手环住了他的肩膀,她把人拂过,让他静静地靠在自己的小腹上。
今天她喷了一款香味比较浓郁的香水,细细闻着又让人安心的味道。
沈时非安静的僵着身子,激动的心情这才得以稍稍缓解。
苏曼也不急,伸手缓缓拍着他的肩膀,一下一下地安抚着,那轻柔的触感让沈时非的心深深地震颤着。
脑海中,疯狂地闪过了谭雪的脸,那常常带着笑容地一张脸,却终究只能活在了梦里和回忆里。
心里悲痛使然,酒意催化之下,他的眼眶再度红了。
掩面,终是没能撑住,用尽了全力失声大喊道,“对不起。”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夜华初上,沉浸在深邃的夜色之下的烛光晚餐往往在悲伤之中夹杂着继续激情昂扬的挣扎。
苏曼身姿妖娆地坐在沈时非的对面,客厅之中的孤寂与微暗恰好为饭厅的微弱烛光衬托除了虚无缥缈之感。
而苏曼那一张烈焰红唇的妖娆面孔此刻在烛光的掩映之下分外魅惑。
这是沈时非曾经在谭雪身上不曾体会到的。
几杯红酒下肚,视线竟有些开始迷茫起来。
沈时非看着看着,一时之间,谭雪的身影竟开始和苏曼的重叠起来了。
他呐呐地张了张嘴,眼中或悲鸣或绝望或忏悔,大体也是带着对谭雪的那份刻骨眷恋。
苏曼执起红酒杯,红唇微启,淡淡地饮了口,而后调笑道:“我的这张脸,我的这个身子,到底能给予苏少多少的震颤和迷惑?”
沈时非一怔,有那么一瞬间,他盯着苏曼的这张脸,几度张口要喊出谭雪的名字。可在看到她唇瓣勾起的笑容,以及那美妙不可方物的红唇的刹那,上涌的酒意幡然醒了。
已然重叠在一起的两抹身影分开了,谭雪不见了,留下的,是性感妖娆的苏曼。
他晃了晃脑袋,有些尴尬地回道:“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没关系。”苏曼说,“我嫂子和谭雪也是好朋友,自从我回来之后,她也常常盯着我看,有时候也会哭红了眼。嫂嫂有时候会忽然哭着跟我说,她说,谭小姐很可怜。被沈君御带入这个圈子里,却被他抛弃,最后还被所有人背叛,弄的个不得善终的下场。她很心疼。她很想好好代老天爷疼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走了,即便嫂嫂有那样的心,却终究没有办法。”
话到此处,苏曼缓缓抬头看向沈时非,见他的黑眸微微颤动,心里明白,他是动情了。
于是缓缓一笑,她说道:“新闻上常说沈时非少爷是杀害谭小姐的凶手,可我见您这一副对她一往而情深的样子,似乎,公众对你有所误会。我觉得你比沈君御还爱着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