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着,只是那透过手机传递过来的冰冷气息让谭雪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只要你乖乖回到我的身边,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和沈时非的儿子我可以礼貌派人救治,只是有一点,治好孩子之后,你必须把孩子送走。”
漫长的沉默过后,沈君御终于说话了。只是这一番话还不如不说的好。
“送走?”谭青翎皱眉,继而苦笑,“我当初既然选择生下来,就已经准备对他负责到底了,沈少爷,谢谢您的好意,我想我们的对话可以不用继续下去了。”
话说完后她径直把电话挂断,等彼端的男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听到的也只是那一声又一声的嘟嘟之声。
剑眉烦躁地拧起,双手亦是愤恨地紧握成拳头,只是这些强行的隐忍行为在最后都无法消散内心的不忿与怨念,却终究在一道低低的咒骂声之后扬手把手机给摔了个粉碎。
隔壁安子皓从车里探出脑袋,看着在地上四分五裂的尸体,惊呼一声,“沈君御,你丫生气归生气,你摔我手机做什么!”
男人没有理他,只开门钻进了车子,脸色依旧十分难看。
安子皓想了想没再闹了。
算了,看在他失恋的份上,他不和他计较。
“接下来要做什么?”好不容易等到身后男人神情稍微缓和些许,他才问出声。
男人看了他一眼,说道:“回沈家。”
“那……”安子皓下意识地抓紧了方向盘,咬咬牙,又问道:“谭雪的孩子,你当真不想救?”
这大少爷牛脾气上来真是不管不顾草菅人命,他昏庸不理智他可不能这么做。想了想,安子皓又道:“说真的,我还是不相信那孩子会是沈时非的。我们俩虽然都没见过孩子,可是我听说那孩子才刚要满一岁,这样算来,谭雪怀上的时候应该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当初把她看的那么严,她哪有气力去和沈时非搞一起,要我说啊,不如去一趟医院看看,指不定那孩子就是你的呢?要真是你的,我还得恭喜你喜当爹呢。”
于莲的那一番话说完之后便把房门锁死了,谭雪敲了几下都没有再得到回应。
那一刻,心也跟着绝望了。
她明白于莲的为难之处,能让她连五十万的钱都不要而拒绝她,想必是沈家那边真的施加压力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都退让成这样了,沈家依旧不放过她。难道当真要把她一家三口逼死亦或是赶出a城才肯罢休吗?
哀伤与悲痛根本不足以表达她此刻的心情。事实上,她根本就来不及悲伤,她目前能做的,就是尽量找到骨髓匹配的人为孩子尽快动手术。
睿儿已经等不了了。
独自落寞地走在长街之上,谭雪看着跟前的人来人往,视线总是忍不住会往携带孩子的一家三口或者母子,或者父子身上瞟,她在幻想,幻想着将来睿儿病好了,她也能这样带着他去玩。
可谭雪也明白,沈君御这一关不过,那她永远也找不到合适的人。
他今天可以阻止她第一次,也绝对会阻止她第二次。
沈君御在想什么,谭雪十分清楚。
一辈子呼风唤雨未曾被拒绝过的男人,在她这边吃了亏,被戴了绿帽,想报复又舍不得打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逼她服软。男人很喜欢把她当做一只猫,一家圈养在家里温顺地等候他爱抚的猫。可他忘了,抑或是他经常选择性地忘记一点,那就是猫从来都不是温顺的物种,别看表面乖巧温和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可骨子
里早已把背叛和逃离的方法想了个遍,只待寻得机会一击即中。
沈君御不懂。
他从来都是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去强迫他人过他想要的生活。
所以才会在一朝无法顺心的时候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为难她吧。
谭雪想了想,终是拿起了手机给安子皓打了个电话,对方似乎早已预料到她会打过来似得,还没想多久便接了起来,语气也出乎意料的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