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后，她问文念琛，“念琛，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的？为什么你非要用这种把我往死里整的方式得到我？”

文念琛身子微僵，却是下意识地松开了顾瑾。

松开不放开。

顾瑾也没有拒绝。

实际上，时至今日，她已经无所谓了。

“小瑾，喜欢就是喜欢，你为什么这么问？”文念琛问她。

“因为我想着，你要是看上我的手，我就把我的手砍了，你要是看上我这张脸，我就去整容毁容，左右苏黎生死了，为了我的两个孩子，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死。那既然不能死，那我总能用这样的方式让你厌恶我的不是？”话到此处，顾瑾无奈苦笑，“可是你这样的回答却让我犯难了。念琛，你告诉我，我该如何做你才会放手？”

“小瑾！”文念琛却是没想到顾瑾会为了远离他而打算自残，当下神情也冷了，“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你就是缺胳膊少腿，或者是毁容，我也不会放弃。我爱你，我要你。你既然让我遇上了，这辈子就只能是我的，你就是死也要死在我身边。”

顾瑾了然了。明白了。

“这么说，那还真是为难了。”她说，垂首，终是苦笑一声。

文念琛见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刚想询问她是否身体不适的时候，却只感觉腹部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堵着。

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当下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校。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偷了一把枪出来？

这摆明着就是要去杀他的。

而他还真的上赶着望她这里凑。

“小瑾……”文念琛叹了声，“我倒是低估了你。”

记忆中的她，即便意志再坚韧，却也从未如此过。是不是和苏黎生那样的人待久了也变了？

文念琛不愿意承认，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变化似乎让跟前的女人更加带劲了。

而他，竟该死的越发喜欢。

变态也好，痴汉也罢，反正他不介意。

“小瑾，你该知道如果你开枪，迎接你的将会是后半辈子的牢狱之灾，你可是要想清楚。”文念琛柔声劝道。

却不想抵在腹部的那把手枪却是越发的强势了，咔擦一声，是扣动扳机的声音。

文念琛非但不害怕，还反倒笑了。

捧住顾瑾越发冰凉瘦削的小脸，心里头却是萌发了一场豪赌的想法。

他要赌。

赌估计的不忍心。

“小瑾，我知道你不会开枪的。”他说。

却不想，顾瑾冷笑着反问，“不如试试？”

文念琛怔了怔，黑眸在颤抖，深深地看进顾瑾的眸子里，下一刻，却已是俯身直接吻住了顾瑾的唇。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怀里的女人就那么站在了原地，不哭不闹，不迎合也不推开，唯有持枪的手依然强硬地对准他的小腹。

文念琛还在赌，赌顾瑾的心中对他依然是有情的。如果没有丝毫情分的话，她早开枪了。

文念琛越想越兴奋，禁不住加大了唇上的力道。

这是时隔多久之后他和顾瑾的吻？

文念琛有些记不清楚了，只知道感觉很好，还是原来的感觉。怀里的人依然还是他所熟识的女人。

他的女人。

独属于他文念琛的女人。

“文念琛……”抽空间，顾瑾轻轻地偏开了头，笑的越发冷冽，“你倒还真的把自己当回事了。”

话音落，却见枪声响起，“嘭”地一声在这漫漫安静的长街直上，十分突兀刺耳。

还沉浸在幸福的壮阔美梦里的文念琛被腹部被子弹穿透的刺痛感拉回了神思。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难以置信地看着开枪的顾瑾，步履在仓皇间后退，沉痛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