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文念琛是她的一切，为了文念琛她竟然什么都忘了，忘了家人，忘了自我，连最后的死都是心甘情愿。

“王警官，如果有一天你也爱上一个人，你为他做的绝对不比我少。”于曼说，终究是没能撑住而吐了血。

整个人如形销骨立，视线茫茫然然，神情浑浑噩噩，眨眼之间泣血无助，是对死亡的恐惧？还是对即将抓不到的那个负心汉的不舍？

大概是后者吧。

王可无奈地想，以于曼这样的痴情，不惜付出一切都要为那个人好，这样的深情怕是古今中外再是难寻了。

等她再度回神的时候，对方早没了气息，只争着大眼睛仰望苍穹，以着最后的不屈在控诉。

她原本可以过着她想过的人生，以她的身姿和样貌，一定可以成为大明星享受着粉丝的宠爱，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一步，攀附文念琛，做尽伤天害理，不得善终。

“让法医例行检查吧。”王可说，多多少少是无力的。

却又无可奈何。

苹果娱乐集团的顶层，两瓶香槟开了，苏静倒满一杯递给文念琛，“恭喜你，得偿夙愿。”

文念琛望着高脚玻璃杯里的香槟，看着她在竭尽所能地蹦着气泡，在液体之中跳动，以着特殊的方式在庆祝着他这一场战役的胜利。

事实上，包括苏静在内的所有人都知道，在杀死于曼这件事上，文念琛稳赢。

为什么，因为爱。

于曼爱他，都可以为他做到坐牢这一步，那死又何妨？

当然，另一方面，是因为文念琛不爱于曼。因为唯有不爱才能让他痛下杀手只为让真相彻底掩埋。

于曼终究是太过了解文念琛的人，只有死人才能彻底闭嘴。

这就是文念琛想的。

在和苏黎生的商战中，他输了太多，又因为顾瑾之前的欺骗和背叛，他变得越发不相信人。唯有死人才值得他相信。

“不知道我送你的这份大礼，你可满意？”苏静问。

文念琛执杯饮酒，未曾说话，只淡淡合眼，神情时而悲戚又时而松弛，时而露出浅笑又时而擒着悲伤，来去翻转，变态神韵间似乎是在缅怀于曼的牺牲。

苏静坐在他的对面，仔细端详着他的一切，等他再度睁眼时，对方的眼神里变没了种种不该有的情绪。

“你做的挺好的。”文念琛说，见苏静骄傲地小脸慢慢上扬，他话锋一转，又说道：“可是，于曼对你来说是无关痛痒的人，杀她根本无法证实你可信与否。”

“你！”苏静猛地拍案而起，恨不得直接手撕文念琛，“你不要欺人太甚！没有你，我照样能找到人帮我。”说完便转身往办公室外头走去。

“你别怨我。”文念琛叫住她，声音很散漫，丝毫不为自己的言而无信感到难堪，反倒是带着些许沾沾自喜地样子，“我现在得罪了太多人，小瑾也没了，不得不防。更何况，你不是说你手下都被苏黎生抓了吗？他让你来我这边找我的证据，你现在除了听命于我为我所用，你还能干什么？难不成你真的觉得你和苏黎生还有可能？”

“可能？”文念琛的一席话似乎在提醒着苏静目前的窘境，她瞟了他一眼，冷笑，“只要苏黎生一天是苏黎生，我就没有和他在一起的丁点可能，但是，如果你能帮我，我倒是还能有点胜算。”

“怎么帮你？”文念琛我问道，修长的手托着下颚，似乎对苏静的话题十分感兴趣。

苏静笑了，红唇微微上扬，又转身回到文念琛跟前，俯身，凑到他的耳畔低声耳语了几句。

等话说完，文念琛幽幽地看着她，脸色依旧深沉，可薄唇却难以控制地上扬开来，“你可真是个疯子。为了得到苏黎生，连这种傻缺事情都愿意做。”

苏静不理，只回道：“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不是很想试验我的可靠度？那刚好，现在有机会了。只要我收了苏黎生，整个帝国都是你的，你还需要我验证我的可靠度吗？”

文念琛深深地看着苏静，不可否认，她的话给他带来的，是全身血液的不断上涌与激动。

整个帝国……

苏黎生所创下的商业蓝图，谁不想要？

帝国拿下了，小瑾迟早也是他的。

想到这，文念琛笑了。

他举起酒杯迎着苏静笑的十分开心，“合作愉快。”